第49章 姐,药苦不苦
张三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手!
“喜妹儿,你发热了?”
喜妹儿摇摇头,“爹,没事。喝口水就好了。”
张三郎没理她,转身回屋拿了钱,牵起喜妹儿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声,“庆哥儿,你在家待着,别乱跑。爹带姐姐去看郎中。”
苦井巷口往东拐,过两条街,有一家医馆。
张三郎掀开帘子走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郎中,山羊胡,戴一顶旧幞头,手指上沾着墨迹。他正在写方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坐。”
张三郎把喜妹儿领到柜台前的条凳上坐下。
老郎中伸出手,搭在喜妹儿的手腕上,闭着眼号了片刻后,他才睁开眼看张三郎,“你摸摸她额头,烫不烫?”
张三郎在家就试过,连忙点头。
“伤风了。不重,吃两剂药就好。”
老郎中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推过来,“诊金十文,药钱二十五文,拢共三十五文。”
张三郎接过方子看了一眼。
字迹潦草,勉强认出几味药:麻黄、桂枝、杏仁、甘草。
张三郎从袖子里数出三十五文搁在柜台上。
老郎中收了钱,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小抽屉,用戥子称了药,分两包用草纸包好递过来,“一包煎一碗水,大火烧开,小火煎半刻钟。早晚各服一次。”
张三郎接过药包道声谢,牵起喜妹儿的手出了医馆。
回到家,他把药倒进陶甑里,加了两碗水,搁在灶上。灶膛里塞了干柴,火苗舔着甑底,不多时水就烧开了。药味从甑盖缝里飘出来,苦涩中带着一股辛辣气。
煎了半刻钟,张三郎把药汤倒进粗瓷碗里,略放凉了些端到喜妹儿面前。
喜妹儿接过碗,看着那碗棕黄色的药汤,深吸口气仰头灌下去。喝完了,碗搁在桌上,小脸皱成一团。
张三郎看得微微一笑,从罐子里摸出一块麦芽糖,塞进她嘴里。
喜妹儿含着糖,眉头慢慢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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