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县衙为吏可惜了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老孙头探出头来,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低头看着孙策,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孙策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翁翁,我饿了。”
老孙头喉结滚了一下,把门拉开,侧身让孙策进去。
孙策跨过门槛,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跟着老孙头进了门房。
这回门没有关。
孙继祖跪在门口,看见门开着,看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房里。
他低下头,额头贴在地上。
张三郎走过去,把孙继祖从地上扶起来,“进去吧。”
孙继祖站起来,腿有些软,晃了一下。
他走到门房门口,没有进去,只敢站在门槛外面。
门房里,老孙头蹲在小灶台边,从锅里舀了一碗粥,搁在桌上。
又从碗橱里摸出一个咸蛋,在灶沿上磕了一下剥了壳,搁在粥碗旁边。
孙策爬上条凳,端起粥碗,吹了两下,喝了一大口。
“慢点喝,仔细烫。”老孙头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孙策点头,喝得慢了些。
老孙头站在旁边,两只手垂着,眼巴巴的看着孙子喝粥。
他没有看门口。
孙继祖站在门槛外很久。
风吹过,他的空袖管晃了晃。
当天傍晚灶房里,孙嫂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光映在她脸上,“阿芸,今日多切两斤腊肉,别切太薄了。”
阿芸应了一声,手里的菜刀快了。
眼见老孙头虽然没原谅儿子,但也不再提刀就砍。还因为小孙策的亲近,老爷子终于露出笑脸。
张三郎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这才把孙家三代人请到了堂屋。
八仙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腊肉炒菘菜、干煎鱼、一盆烙饼、一碟咸菜、一壶官酒,比昨晚丰盛得多。
老孙头坐在桌边板着脸,不看孙继祖。
孙继祖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也不敢看他。
孙策坐在老孙头旁边,手里抓着一块烙饼,啃得满嘴流油。
张三郎给各人斟上酒端起碗,“孙伯,孙县尉,老话说,父子哪有隔夜仇?孙县尉在外从军搏命,也是想混出个样来。”
“如今人回来了,胳膊也断了,还带了个孙子。您老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策儿面上喝一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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