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的二弟呀
“说到底,我只是县衙小吏,他们若从公事上刁难,我到底疲于应付。那就不如手来砍手,脚来砍脚,逼迫对方狗急跳墙露出真身。”
“只有摸透对手,才有应对的可能。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岂不冤枉?如果只是小怨小仇,对方或许会知难而退,往后我就少了这层顾虑。”
“如果这人与孔家、陈家,这种我彻底得罪死的人有关,那就要早做打算了。至于李知县嘛,你们放心,他不会与我等为敌。”
“以我观之,此人不贪不占不折腾,把县衙理顺了,三年任满考评好看,就能往上走。他是进士出身,鄄城知县任只是他的起点罢了,犯不着跟咱们斗。”
武岩点了点头,端起碗:“这话我听得懂。各取所需……”
次日大早,张守仁正蹲在铺子里拨算盘,忽然听见巷口锣鼓响,便好奇地伸出头,准备瞧瞧是什么热闹。
只见街角转出来一队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灰布公服的瘦长脸,两撇鼠须翘着,手里捧着一卷红绸裹的东西。
他身后跟着四个杂役,两人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另外两人一人敲锣一人打鼓。街边已经聚了十几个看热闹的,伸着脖子往前凑。
周全!
张守仁看见他心里就难受,不由得皱了皱眉。
然而,怕啥来啥!
周全走到张家铺子门口站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门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红绸,两撇鼠须迎风微抖,转身朝身后抬匾的杂役招了招手:“到了,就这儿。”
杂役把匾额搁在铺子门口,敲锣的打鼓的也停了。
张守仁黑着脸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那块匾,又看了看周全。
周全嘿嘿一乐,低头解红绸上的绳结,绳头松了,红绸滑下来,露出黑底金字。
张守仁看清那三个字,眼睛猛地一睁,手扶着柜台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
进士第!
张守仁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撑着柜台边沿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像在拨一把算盘珠却拨不出数来。
四郎不是刚递了申复状吗?
如何忽然中了进士?
他下意识地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