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不吃狗剩儿
喜妹儿抬头看了看那只木匣,“爹,这是谁送的?”
张三郎一咧嘴,“甭管谁送的了。好歹是紫檀木的,用来装房契、身契这些东西正合适,省着花钱买了。你拿去用吧。”
喜妹儿欢呼一声,“我也有好匣子用了!爹,以后旁人再送您这样的东西,也甭跟我说是谁送的,我只管帮您收好就是。”
她喜滋滋转身掀开炕柜,取出一摞契书,仔细的放进木匣,瞥了眼里面的拨子也没在意。她又从箱底翻出一块青布,将木匣裹好,稳稳放回了炕柜。
次日,散衙的鼓声响过三轮,张三郎把案上最后几本夏税底册叠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背。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他正准备收拾东西下值,门被推开了。
赵昌言站在门口,朝他点了点头,又偏过头朝廊道方向扬了扬下巴,“张三官人,县尊请你过去一趟。”
张三郎搁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赵昌言拐进二堂。
门敞着,李知县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本文书,手里握着一卷纸,正是张三郎前几日递上去的那份《户房办事条陈》。
赵昌言把张三郎领进门,自己退到侧首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知县抬起头,目光在张三郎脸上落了一瞬,然后把手里的条陈搁在案上,往他面前推了推,“守礼,你这份条陈,本官今日又看了一遍。”
张三郎站在案前垂着手,“县尊若有指教,守礼听着。”
“指教谈不上。”李知县靠在椅背上,“本官想问你几个问题。”
“县尊请问。”
“你条陈上写,四柱清册。各乡书手报册,须依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柱分栏填注。”
“本官问你,这四柱分栏的法子,是你在吏房多年誊抄文书时琢磨出来的,还是从别处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