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己砍一刀
‘就是忽然觉得,两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就算以前认识,现在也算不认识了。’
系统难得地没有说话。
张麟纾待了很久,后半夜才缓缓起身,走进营帐。
张起灵的呼吸依旧平稳。
但他的手缓缓移向了身侧,指尖碰到了那个酒壶的铜壳。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酒壶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睡着。
帐篷边,吴邪终于忍不住了。
他裹着毯子翻了个身,用最小的音量捅了捅睡在旁边的解雨臣。
“小花。”
“……”
“小花你醒醒。”
解雨臣被他捅醒,没好气地掀开半边眼皮:“你最好有事。”
“我跟你说,小哥刚才——”
“刚才怎么了。”
“刚才——算了。”
吴邪又闭上了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说小哥接了恩人的酒?说小哥说了好几句完整的话?说小哥在人家旁边睡着了?
这事说出去,谁会信。
吴邪重新躺平,瞪着帐篷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这个闷油瓶。
被叫醒的解雨臣:“……”
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给吴邪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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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沙丘背后漫上来,把营地染成了一层浅金色。
火堆只剩一堆温热的灰烬。
沙漠的早晨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远处风吹过沙面的声音。
张麟纾从帐子里出来的时候,营地还没完全活起来。
她站在帐门口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火堆边的吴邪和解雨臣。
“早啊。”
她走过去,语气轻快,顺手从装备箱上捞起一壶不知道谁烧的热水,准备给自己倒一杯。
两人一抬头,张麟纾倒水的动作一顿。
好家伙。
吴邪眼下像被人用墨水画了两道,简直赛比国宝。
解雨臣坐在旁边,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张麟纾端着杯子,眉毛轻轻挑了起来:
“你们俩——没睡好?”
解雨臣没说话。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幽怨的目光看了吴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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