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哟嚯，这还卯上了？
“好。”
对于老赵的命令，陈锐从不反对，除了不让他抓人。
不多时，老赵来到站台垃圾筒前，掏出一支准点烟后，看向一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借个火？”
男人四十出头，一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
“哟，赵班头，有日子没见您了嘿。”
说着话，男人掏出火机帮老赵点燃香烟，老赵悠悠吸了一口后。
“怎么，跑我这儿练手来了？”
“嗨，您这话说的，这不还有俩月就要春运了吗，又来了批生瓜蛋子，着急出师呢。”
听这语气，明显是某个山头的“培训负责人”，这是带着新人到389次列车上练手艺来了，对方见到老赵也不怂。
“我说赵班头，您可千万别手软啊，该抓就抓，我们一定配合。”
他们不是奔着偷钱来的，非节假日的短途线也没几个钱，主要是为了练手。
练手的方式也很简单，不偷别的，只偷车票，练手也练胆。
就算是被乘警抓了，按照94年最新修订的治安管理条例，盗窃一张几十块的车票，最多也就拘留15天。
15天后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怕的是啥，怕的反而是乘警不管你。
偷车票不管，等小偷们胆子练大了，真刀真枪上手的时候，一旦被抓，可不就是15天这么简单了。
所以，男人才刻意挑了389车次，挑了老赵的班。
就是希望老赵用他的火眼金睛，好好帮他练练兵。
可正当两位“老朋友”忙着“叙旧”时，男人在站台上扫视一圈，发现了楼梯下站着的陈锐后，顿时脸色一变。
“赵班头，老曹呢，你们怎么也来了个生瓜蛋子。”
我是奔着你老赵的名头来练兵的，你给我安排个还在实习的二级警员算咋回事儿。
这不故意放水吗？
说实话，老赵对这种行为也很是无奈。
抓吧，你没证据，不抓吧，他还真就在你眼前晃悠。
随着男人的眼神，看到远处的陈锐后，老赵不由得一乐。
“不正好？新人对新人，你们要练手，我们要练兵。”
“就看谁教的好呗。”
哟嚯，这还卯上了？
男人也来劲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