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标
“继续调取昨夜所有电子故障记录。”
“包括通讯中断、设备黑屏、电流异常、磁场紊乱。”
全球数据库再次联动——警务系统、民政系统、通信运营商、电网中心、医院、机场、出入境系统，所有异常记录开始交叉计算。
数字再次直线下降。
186452。
154872。
118603。
91377。
74213。
终于停在一个可观的数值。
【第三轮完成。】
【符合条件：74213人。】
大厅内没人有心情沟通交流，只有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负责人没有止步于此，马不停蹄继续第四轮指令：
“建立人物异常画像。”
“交叉比对昨夜所有特殊事件。”
“包括异常停电、局部空间扭曲、监控失灵、未知信号接触记录。”
“保留全部符合特征人员。”
——
沈衔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满满几袋垃圾扎好，暂时先放到门口，等出门的时候再顺手丢掉。
随后拎着吸尘器，把整个客厅仔仔细细吸了一遍。
沙发下面滚出两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葡萄干。
她蹲下身捡起沾满灰尘的葡萄干，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随手丢进垃圾桶。
“什么时候掉的……”
沈衔枝把窗户全部打开。
初夏的风吹进屋里。
轻薄的窗帘纱轻轻扬起。
她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被阳光刺得眯着眼望向天空，裂缝依旧存在。
确认现状没有任何改变后便无趣地收回目光。
她转身拿起拖把继续拖地。
另一边。
第四轮筛查结果终于生成，屏幕缓缓刷新。
【第四轮完成。】
【符合条件：17人。】
整个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仅仅小半天前，候选人还有三十二万余人。
如今，只剩十七个。
负责人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很好，辛苦大家了。”
“现在，通知各地区待命。”
“准备进入最后确认阶段。”
——
沈衔枝终于完美结束最后一项清理任务。
她象征性地拍了拍手，宣告大扫除战役正式结束。拖把放回阳台后转身走向沙发，重新拿起手机，准备继续看之前没耐心追完的电视剧打发时间。
沈衔枝盘腿窝进沙发，熟练地点开视频软件。
她还在犹豫——中午是点外卖，还是煮包速冻水饺。
与此同时，苍穹裂隙之外，浩瀚深空之中，银黑色的巨型舰队静静悬浮于星海深处，肃穆而凛冽。
副官身姿笔挺，快步踏入空旷肃穆的指挥厅，躬身沉声汇报：“统帅，锚点出现首次能量共鸣，坐标已初步锁定。”
星图中央，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蓝光静静闪烁，在无垠黑暗的星海之中，格外醒目，无可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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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叫好外卖，全身心投入到精神食粮中去的沈衔枝收到了一条陌生通知。
她有些疑惑地皱眉，这条通知没有显示来源软件的图标，也没有发送人，只有一行文字：
【未知联系人请求建立连接。】
文字下方附加了两个按钮。
【接受】【拒绝】
“什么东西？”
她低声喃喃，下意识点了拒绝。
通知相应消失在眼前，她刚准备继续看电视剧。
叮。
屏幕再次亮起，依旧是同一内容的通知。
【未知联系人请求建立连接。】
她愣了一下，再次点击拒绝。
三秒后。
那条通知第三次出现。
沈衔枝终于有些不耐烦:“怎么回事？是诈骗电话没打通就黑我手机了？什么诈骗组织这么高科技大手笔。”
她直接长按电源键，屏幕缓缓熄灭。还好外卖点好了，不然手机关机她就只有拿出压冰箱底的速冻水饺凑合了。
整个客厅重新恢复安静后她回忆起追到一半的剧还是忍不住愤愤道：“没做背调吗？就算成功骗到我，也不够回本的吧？”
可就在屏幕彻底黑下去前的一瞬。
漆黑的屏幕中央，一行陌生文字缓缓浮现。
她明明从未见过这种文字。
视线落上去的一瞬间，那些陌生字符却像活过来一般，在她眼前一点一点重组、变化。
最终，化作几个她能够看懂的汉字。
【识别成功。】
【文明锚点确认。】
沈衔枝的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