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偷听洞房夜 童言无忌录真情
洞房里,两人沉默了一阵子。花烛的光在窗帘上映出微微跳动的影子。
东西哥忽然开口问道:“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咱们走进了婚礼殿堂,入了洞房,就该忘记爱情,只要把婚姻经营好、维护好。你知道婚姻的婚字是啥意思吗?”
雨萍姐姐细声细气地回答:“我……知道。婚字,左右结构,左边一个女,右边是上下结构,上面一个姓氏的氏,下面一个日子的日。就是说女子取得姓氏的那一日……叫做婚。”
我在心里暗暗咋舌——雨萍姐姐不愧是在粮站做会计的,连拆字解字都带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很好,”东西哥拖长了语音,“今天晚上之后,你的名字就叫什么了,江雨萍同志?”
雨萍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甜蜜:“今后,我就叫甄江雨萍了。以后,咱们重阳镇上的娃娃就叫我甄大娘,你们的学生就叫我甄师母,对吧?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温柔入骨,连我这个半大孩子都觉得心里一颤。
“回答正确,加一百分!”东西哥爽朗地笑道,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暧昧,“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啊,不能一直聊下去吧,咱们也该做点别的什么了,对吗?”
窗外的我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红了脸。大壮用手肘捅了捅我,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我瞪了他一眼,示意别出声。
然而,预想中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短暂的沉默之后,屋子里忽然传来了雨萍姐姐低低的哭泣声。那哭声起初极轻,像是拼命压抑着自己,后来却越来越控制不住,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心生怜惜。
我们几个趴在花丛里,全都愣住了。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怎么忽然哭起来了?
“萍儿,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说,别自己憋着。”东西哥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
在东西哥的再三追问下,雨萍姐姐才断断续续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自责与不安:“东西哥,我爱你,好爱你。真的舍不得离开你。离开了你我将无法再活下去。东西哥,你是我见到的男人中最善良、最真诚的。我最欣赏你所说的一种爱情观:男人最幸福的婚姻是既获得女人的爱情,又获得女人的贞操。如果没有爱情,有贞操也行……东西哥,你不会忘记吧?”
“是呀是呀,这是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怎么会忘记呢!”东西哥的回答很快,但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雨萍姐姐似乎犹豫了很久,才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没有忘记就好。东西哥,我如果没有了贞操,我给你全部的爱情行不行?东西哥,你会幸福吗?你真的会幸福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我终于明白雨萍姐姐为什么要哭了——她是在坦白。在新婚之夜,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把自己最深的伤口撕开来给他看。
洞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令人窒息。
“东西哥,你……不高兴了吗?”雨萍姐姐的声音带着恐惧,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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