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新人笑迎新生活 满院春风见证好姻缘
我飞快地在日记本上记录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雨萍姐姐的这番话,让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缘分”。缘分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巧合,而是两个人各自走了很远的路,经历了各自的风雨,却依然能在某个路口重逢的际遇。
正在这时,东西哥拿着一把蒲扇走了出来。他坐在我们旁边,一边给雨萍姐姐扇风,一边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认真?”
“在说缘分。”我说。
“缘分?”东西哥看了一眼雨萍姐姐,两人对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默契。“这个我有发言权。我以前从来不迷信,也不信命。我是个教数学的,我只信公式、定理、逻辑。但遇到萍儿之后,我忽然明白了,这世界上确实有一些事情,是公式和定理解释不了的。或者叫缘分,又或者,就是命运。”
“比如呢?”
“比如,为什么偏偏是我带队去粮站?为什么偏偏是和她偶遇?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我们还能一眼就认出彼此?为什么明明只相处了短短几天,却感觉已经认识了一辈子?”东西哥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惊叹。
他顿了顿,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后来我想通了。公式解释不了的事情,不代表它不存在。只是我们的认知还没有达到能解释它的高度。也许再过很多年,等人们研究出了更复杂的数学,就能用公式来表达‘缘分’这个东西了。”
“要是真研究出来了,你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雨萍姐姐笑着说。
“没问题。到时候我把它写到教案里去,题目就叫《缘分函数及其图像》。”东西哥一本正经地说,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雨萍姐姐忽然问我:“金娃子,你把这些都记下来,想做什么呢?”
我认真地回答:“我想写成一本书。等我长大了,当了作家,就写一本关于你们的故事的书。书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岁月如歌——八十年代的爱情》。”
“《岁月如歌——八十年代的爱情》……”雨萍姐姐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有起伏的山峦和渐渐沉入夜色中的田野,“这个名字真好。岁月真的像一首歌,有高音有低音,有欢快的部分,也有忧伤的部分。但只要唱歌的人心里有爱,再难的曲子都能唱下去。”
夜风渐起,甄贤婆婆在屋里喊我们进去吃西瓜。她站在门口,围裙上还沾着西瓜汁,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刀刃上挂着几颗西瓜籽。“快进来,这瓜是月生从龙门镇拉回来的,沙瓤的,甜得很。”
我们起身回屋,留下满院子的虫鸣和槐花的香气。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月光洒在老槐树的枝叶上,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像一地碎银。那张凉床还搁在树下,上面落了几片槐叶。东西哥哥的笛子搁在凉床边上,竹管上还凝着吹奏时留下的水汽。
这棵老槐树不知见证了多少代甄家人的悲欢离合——甄贤婆婆在树下等过丈夫,月生伯伯在树下摆过茶摊,东西哥哥在树下吹过箫,如今又见证了一对新人在它的荫庇下,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新生活。
所有关于婚姻的美好想象,都在这个微风沉醉的夜晚,化作了院子里低低的谈笑声,化作了老槐树下依偎的身影,化作了那首在星空下悠悠回荡的笛曲。
岁月如歌。他们的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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