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东西有心变成熟 冷茹雪无意种庄稼(5)
《血色七杀碑》第一卷《重阳碑》
第十八章甄东西有心变成熟冷茹雪无意种庄稼
第九十五回甄东西有心变成熟冷茹雪无意种庄稼(5)
我在冷姑爷家住的这几天,亲眼见证了三表哥茹雪从“被迫留守”到“主动作为”的转变。这个转变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它像春天里的种子发芽,一点一点地拱出泥土,过程缓慢而坚定,每一个阶段都充满了挣扎和自我说服。
转变的第一天,他从冷姑爷手里正式接过了那把锄头。冷姑爷站在地头,用拐杖指着那片坡地,跟他讲这块地的脾性——哪片地喜水,哪片地怕涝,哪片地适合种什么。三表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一边听一边记,记完了还反复追问几个细节。冷姑爷说的那些土话——“这片地性子急,得多浇几遍水”之类的话——三表哥一个字不落地记下来,然后在旁边用括弧标上科学解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保墒能力差,需增加灌溉频率”。
冷姑爷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拿本子记?看来读书真的莫求用。我全凭记忆,就把一年四季神时候种什么什么地方适合种什么都记住……从来没有乱过。”
三表哥不理他,悄悄地顶嘴:“你记忆力好,那是因为你记的东西少!”
冷姑爷没有听到三表哥的话,以为被他说中了,非常开心。
转变的第二天,他把冷姑爷请到了他那块小小的试验田边。冷姑爷拄着拐杖站在地头,眯着眼睛看着那几垄长势不同的玉米,看了很久。三表哥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个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在等待一场重要的考试。
“阿爷,您看这两垄。这垄种得密,每株之间隔了两拃;这垄种得稀,每株之间隔了三拃。按照书上说的,密度适中产量最高。可我想实际测一下,看看在咱们这山坡地上,哪种密度最合适。”三表哥蹲下来,用手指头丈量着玉米株之间的距离,语气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冷姑爷蹲下来,用手捏了捏两垄地的土壤,又摘了一穗玉米掰开看了看颗粒的饱满程度。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袋,慢悠悠地卷了一根叶子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夕阳下慢慢散开。
“这垄密的,棒子确实小了些。可这垄稀的,行距太宽了,虽然长的包谷个子要大一些,但总体上不一定就收获多。”他站起来,用拐杖在地上画了一道线,“你试试在两拃和三拃之间,取个中间值——两拃半。这样既不太密,也不太稀。这是你爷爷当年教我的,他说种了一辈子地,这个距离最合适。”
三表哥赶紧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在“密度试验”那一页的边上,用圆珠笔重重地写了一行字——“阿爷建议:两拃半”。写完了又在旁边打了个五角星,表示这是重点。
转变的第三天,三表哥做了一件让冷姑爷都没想到的事。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把冷姑爷一辈子积累的种植经验整理成了文字。包括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除草、什么时候收割,甚至连“玉米地里套种辣椒要注意哪些事项”“西瓜秧什么时候掐尖最合适”这些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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