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亡笔记
林涛拿起那份研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他把那叠纸折了折,随手夹在腋下。
$120.87。
林涛看着那串数字,第一次没有感到那种发自内心的、简单的兴奋。
他只是站在那里,想着伊莎贝拉说的那句话。
谷粒是真实的。陷阱也是真实的。
他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打开了隐含波动率的监控界面。
.....
林涛带上门的那一声轻响,像是把交易室的喧嚣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中央空调的低鸣声,陆泽手里那支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还有窗外曼哈顿的阳光穿过玻璃、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的一道道斜长的光影。
伊莎贝拉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等了几秒,然后很自然地绕过办公桌,走到陆泽身侧。
高跟鞋的足尖几乎抵着他座椅的滑轮。
陆泽甚至不需要抬头,就能察觉一丝极淡的香水味混入了纸墨的气息里。
他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
那张纸不是打印的报告,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图表。
是一张被他随手从打印机旁边扯下来的A4纸,背面还印着上周的仓位汇总表。
正面,已经被他用黑色签字笔画得密密麻麻。
伊莎贝拉的视线落上去。
纸的左上角,他写了三个字母:LEH(雷曼兄弟)。
下面划了一条重重的横线。然后是AIG(美国国际集团)。
同样划了横线,比LEH(雷曼兄弟)那条稍细一点,但依然是加重。
旁边打了个问号。
再下面是WaMU(华盛顿互惠银行)。没有划线。
WaChOvia(美联银行)。也没有划线。
两房。房利美和房地美。
再往下,还有一些名字被写了又划掉,墨迹在纸面上留下凌乱的痕迹,像是什么思考过程被随手丢弃在那里。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这几个名字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她看懂了。
这不是在看单个公司的风险敞口。这是在画一张地图。
一张标注了美国金融体系里所有薄弱节点的地图。
雷曼、AIG(美国国际集团)、华盛顿互惠、美联银行、两房——这不是随机挑选的几个名字,这是整个信贷链条上最脆弱的四根支柱。
“你准备做空整个系统。”
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泽没有抬头,笔尖停在LEH(雷曼兄弟)下面,又在那个字母组合下面加了一道短横。
“雷曼的权重最大。”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你画的线,雷曼最重。”
陆泽终于抬起头,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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