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毒发,试探深浅
他硬生生把那股麻痒之意压了下去,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面上却依旧是昏迷痛苦的模样,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仿佛根本没感觉到那股钻心的麻意。
孟清禾捏着银针,指尖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紧绷,也看见了他额角骤然渗出的冷汗。
心里暗笑。
还挺能忍。
她也不继续逼他,针尖一转,又回到了正经穴位上,缓缓疏导着经脉里的寒气。
麻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顺着经脉慢慢散开。
谢临舟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可以肯定,这女人是故意的。
她绝对看出来了,故意扎他麻位,就是想看他露馅。
有意思。
明明识破了,却不点破,反而陪着他演戏,还反过来试探他。
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好了。心脉已经稳住,寒气也散了大半。王爷明日醒来,应该会舒服很多。”
她说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这是我家传的活血药膏,每晚涂在腿上,按摩半个时辰。”她意有所指地说,“王爷腿上经脉淤堵虽重,却并非全无生机。多按按,多活动,说不定……哪天就能站起来了。”
话音落下,寝殿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跳动,光影落在谢临舟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他的神情。
孟清禾也不等他回应,收拾好银针包,转身就往外走。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试探的也试探了。
她倒要看看,这位装瘫的摄政王,接下来还能装多久。
直到房门轻轻合上,寝殿里重新恢复寂静,床上闭着眼的谢临舟才缓缓睁开了眼。
哪里还有半分昏迷痛苦的样子。
他眼神清明,冷冽深邃,哪里有半分病弱。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
麻意早就散了,可那股钻心的感觉还残留着几分。
“多按按,说不定就能站起来了……”
他低声重复着孟清禾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果然看出来了。
这个孟清禾,心智、医术、胆色,样样都有。
镇国公府那个泥沼里,竟然能养出这样的人物,真是意外之喜。
谢临舟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下了床。
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稳,哪里有半分瘫痪的样子。
走到窗边,他推开半扇窗,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寝殿里的药香。
“孟清禾……”
“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带来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