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
这个符号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开始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种命运。
那个符号意味着,“不老者“不止一个。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联系。
问题是: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做什么?
那是一个春天的傍晚,隰衡从书肆回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宛丘的街道不宽,青石板铺成的路面被多年的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两旁是低矮的房屋,屋檐下挂着红灯笼,有几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隰衡路过一家卖小吃的铺子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是烤红薯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在随国的时候,每年冬天,大街上都有卖烤红薯的小贩。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烤红薯,又香又甜,捧在手心里暖洋洋的。
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随国已经不在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味道也早已消失。
他停下脚步,买了一个烤红薯。
红薯很烫,他捧在手心里,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度。他咬了一口,甜甜的,软软的,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也许,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隰衡在陈国都城宛丘的第六个年头,遇到了巫逐。
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隰衡从客栈下班回家,路过城门口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看热闹。他本想绕过去,但人群中传出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你们不信?那我就让你们信。“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自信。
隰衡挤进人群。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黑色深衣,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他长得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神态——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从容。
他面前站着三个壮汉,看起来像是本地的泼皮。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攥着一根木棍。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们陈国的酒不好?“泼皮头子瞪着他。
年轻人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这酒,酿法不对。水用错了,米也没有淘干净,发酵的温度太高。做出来的酒,味道自然寡淡。“
“你他妈懂酿酒?“
“略知一二。“年轻人依然笑得很从容,“我活了很久,什么都学过一些。“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泼皮头子也笑了——那种被气到极点反而笑出来的笑。“你活了很久?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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