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老狐狸舌战大佬
“但方向,只指一个地方。”
他没有说那个地方是哪里,在座的都懂。
马长河搁在桌上的右手猛地收紧。
“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
周秉衡摇头。
“只是觉得马老应该知道。元宵节前有些事要定,定了之后再想改,就难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肖震山突然开口,像在聊陈年旧事。
“老马,记不记得四八年淮海,后勤线被人截了三天。”
马长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饿死了一个排。”
肖震山喝完杯里最后一口茶,再没多说一句。
包间里死寂了将近一分钟。
马长河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钝响。
他把那份手抄件卷起来塞回自己的布袋里,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正月十四下午,我在家。”
他回过头。
“你可以再来坐坐。”
走到门口,他抬手拍了拍周秉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人走了。
肖震山歪着头看周秉衡。
“成了?”
“八成。”
“不是十成?”
“他拍我肩膀的时候,力气不够大。”
周秉衡给自己续了杯茶。
“说明还有一层顾虑。正月十四,得把最后一层给他捅破。”
肖震山“嘁”了一声,拄起拐杖,又折回来,压低嗓门。
“今早明远从军区政治部听到个消息,江虹前天见完钱春来,当晚又见了一个人。”
周秉衡抬眼。
“总后的,姓吕。”
周秉衡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吕建章。
总后勤部军需处副处长,分管西北片区物资调配。
贺兰山后勤仓库的钢丝绳索、帆布上的“京”字编号、报损流程的最终审批权……全在这个人手上。
线,对上了。
送走肖震山,周秉衡独自坐了五分钟,起身下楼。
刚走出茶楼巷口,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从电线杆子后迎上来。
“周同志。”
周秉衡停步。
“我姓陈,是钱老的秘书。”
“钱老想见您,今晚,地点您定。”
周秉衡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蹭过腕上那条红绳,铜珠硌着指腹,带着一点被体温捂热的温度。
钱春来主动伸手了。
是觉得江虹给的价码不够,想两头下注?
还是江虹逼得太紧,他要找退路?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江虹的第二个局。
陈秘书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钱老说,您想好了,打这个号码就行。”
周秉衡接过揣进口袋,看着陈秘书转身离开,消失在胡同拐角。
招待所的电话旁,周秉衡拿出纸条。
拨通上面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周秉衡对着话筒,只说了两句话。
“陈秘书,是我。”
“今晚七点半,东安市场旁边那家国营饭馆,二楼靠窗的散座,我等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