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遗诏
“皇太子煦,温文日就,睿智夙成,仁厚孝恭,发于天性,人望攸属,神器所归。可于柩前即皇帝位。”
“然念方在冲年,庶务至广,保兹皇绪,寔繄母仪。皇太后圣哲渊深,慈仁恻隐,辅佐先帝,拥佑朕躬,识达几微,闻于四海。宜尊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
“应军国事,并太皇太后权同处分,皇太后佐理,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施行。如向来典礼,有所阙失,命有司更加讨论。”
“诸军赏给,并取嗣君处分。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在外群臣止于本处举哀,不得擅离治所,成服三日而除。应缘边州镇皆以金革从事,不用举哀。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遗制读完,群臣大拜,赵煦更是趴在灵柩前泣不成声。
群臣相劝,却扶之不起。
章惇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内臣接过安焘手中包袱,匍匐上前,架住赵煦,为新官家更换黄袍,又扶于东侧御座就坐。
群臣持芴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赵煦端坐御座,望向赵顼灵位又是嚎啕大哭。
群臣再拜,赵煦方才止哭,依礼平身。
继而群臣再拜太皇太后及在灵前背身而立的皇太后。
礼毕,燕达蠢蠢欲动,王冈斜眼一瞥,低声道:“何事?”
燕达道:“我欲值宿内东门,坐甲于此,以备非常!”
王冈皱眉,觉得燕达入戏太深,低声道:“皇族之事,非当所言,言之恐获罪!”
燕达摇头,断然道:“我蒙先帝大恩,拔擢常在众先,言之苟当,死何害!”
王冈默然,不再多言。
燕达遂上奏。
太皇太后坐于帘后,问听燕达奏请,目露愠怒,你这是防谁呢?
皇帝已立,难道还有人敢入宫刺王杀驾不成!
王冈昨晚在咸宜坊守了一夜,斩杀雍王府两名门客,今日皇帝刚继位,你又要宿守内东门,若是让人听去,该怎么想皇帝的那两位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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