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再见童雪云
车队开进军区医院大院。
贾狱长在前头带路,直接把推床送进特护病房。
病房外头的走廊上,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领头的是个高鼻深目的苏联老头,旁边跟着个戴眼镜的翻译,还有几个国内的专家。
丁医生赶紧迎上去,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
“各位专家,这是病人的全部资料。”丁医生腰板挺得笔直,态度恭敬。
苏联老头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资料被分成了三摞,摆在走廊的长椅上。
左边是童雪云当初留下的开颅手术记录,中间是县医院这几天的检查数据,右边是何耐曹那个记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牛皮纸本子。
几个专家围上去,开始逐页核对。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娄敏兰站在何耐曹旁边。
“这阵仗够大的,那个洋老头就是苏联来的专家?”
何耐曹没吭声,眼睛盯着那几个白大褂。
丁医生站在专家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翻译指着县医院的数据,跟苏联老头嘀咕了几句。
老头眉头皱成个疙瘩,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翻译转头看向丁医生:“伊万诺夫教授问,术后第三天,病人的颅压波动为什么没有详细的每小时记录?”
丁医生额头冒汗,赶紧解释:“当时县医院设备有限,只能做到每四小时测一次。但我一直守在病房,病人的呼吸和脉搏没有异常变化。”
翻译把话翻过去。
老头摇摇头,又指着何耐曹那个护理本。
“这个本子是谁记的?”翻译问。
何耐曹走上前:“我记的。”
几个专家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国内的一个老专家推了推眼镜:“你是病人家属?”
“是。”
老专家翻开本子,指着其中一页:“你这上面写着,十一月十号下午两点,病人右手食指有轻微抽动。当时你给了什么刺激?”
何耐曹回想了一下:“我当时在跟她说话。”
“说什么了?”老专家追问。
何耐曹顿了顿。
娄敏兰在旁边竖起耳朵。
“我说,屯子里的冬小麦种下去了,等明年开春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何耐曹声音平稳。
老专家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还有这里。”老专家又翻了一页,“二十二号晚上八点,病人眼皮跳了一下。当时周围有什么声音或者动作?”
“当时病房里很安静,我正在给她擦手。水温大概四十度,毛巾是热的。”何耐曹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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