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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帝王宫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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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帝王征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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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那样坐着,一言不发,只以那双寒潭般的眼,沉沉地盯着底下跪着的三人。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铜漏的滴答声愈发清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赵建国始终没有开口,可那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潮水般将整座大殿淹没。老者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早已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牙齿打颤,连眼泪都憋在了眼眶里;另一个则满脸愤懑,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唯有为首的老者,始终挺直着脊背,哪怕跪在地上,脊梁也未曾弯下半分。

  终于,在满殿死寂之中,老者缓缓抬起了头。

  他抬眼,直直地撞进了赵建国的视线里。

  这一眼,让满殿臣工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吓得闭紧了眼,不敢再看。谁都知道,疤痕王最忌讳的,便是阶下囚敢直视他的龙目,更遑论是一个谋逆的罪臣。

  四目相对的瞬间,老者浑身一僵,却依旧没有移开视线。他清晰地看见,赵建国脸上那道疤痕在日光下愈发狰狞,一双黑眸浓如焦墨,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化不开的暴戾与漠然。

  赵建国看着他,喉间忽然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杀意。

  “卑贱之徒,也敢直视你的君王?”

  这是他落座之后,对这三个逆臣说的第一句话。

  老者没有退缩,依旧直视着他,声音平静无波:“陛下,老臣并非谋逆,只是不愿见大宋百姓,活在陛下的铁血暴政之下。”

  “暴政?”赵建国挑了挑眉,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玉戒,语气里的寒意更重,“本王平了边境之乱,拓了三千里疆土,让这天下无烽烟之苦,让黎民免流离之难,他们跪在本王脚下,享太平,避战乱,这叫暴政?”

  “陛下以杀止杀,以威服人,却从未以仁心待天下。”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悲悯,“老臣可怜陛下。”

  这四个字落下,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赵建国脸上的笑意骤然散去,他猛地坐直身体,那双寒冽的眼死死锁住老者,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将人碾碎。

  “可怜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整个大宋,都跪在本王的脚下,万里疆土,百万臣民,尽在本王股掌之间,你敢说可怜我?”

  老者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可陛下的一生,从无半分暖意,无半分真心。你坐拥江山,却孤身一人,身边唯有畏惧与算计。这一点,终有一日会将你彻底摧毁,直到你也不得不屈膝跪地,向命运低头。”

  赵建国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极致的冷戾。他一言不发,缓缓站起身,左手握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那柄名为“裂风”的佩剑,是他用了十余年的随身兵刃,剑鞘以鲨鱼皮裹就,镶着黑曜石,剑刃吹毛断发,饮过无数人的鲜血。

  寒光一闪。

  快到殿内无人看清他拔剑的动作,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剑刃出鞘声,随即便是两声短促的喘息戛然而止。

  重物落地的闷响,在死寂的大殿里轰然回荡。

  老者的尸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前一秒还连在脖颈上的头颅,此刻正滚在光可鉴人的黑石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刺目的血痕。温热的血溅上了王座的台阶,甚至有一滴,落在了赵建国玄色的帝袍下摆。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握着剑的手稳如磐石,鲜血顺着锋利的剑刃,一滴滴砸落在地。

  “可惜了,你看不见那一日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斩下的,不是一个人的头颅,只是随手折了一根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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