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宴前风波,银针显威
他是要让陈默当众施针,然后出事。要么陈默看不出破绽,背上害人之名;要么看出却不敢言,事后被录音定性为破坏家族项目。
无论哪种,都足以毁掉他。
陈默神色不动,将木盘置于石栏,拿起第六根针。
“这针材质也不对。”他说,“纯银易弯,需加锡增强韧性。但这根弹性过强,显然掺了其他金属。”
话音未落,手腕轻抖,针尖朝下,在石栏边缘轻轻一磕。
“叮”一声脆响。
针尖断裂,断口露出暗紫色。
一位懂行的老仆惊呼:“这不是银!是铁芯镀银!”
云飞变色:“你干什么?!”
“有毒之物遇硬即裂。”陈默举起断针,迎光而照,“你们看这断口,发紫带油,应是‘藤阴草’制成的麻痹剂。量虽小,但半个时辰内足以令人肢体僵滞。”
他看向云飞:“你说是从爷爷书房找到的?那我提醒你,真正的古法银针不用此类材料,更不可能沾毒。你这不是复原医术,是在玩命。”
云飞强撑:“你胡说!谁证明那是毒?说不定是你自己弄坏的!”
“要不要验?”陈默声音沉稳,“厨房有姜汁与蛋清,皆可解毒。若无毒,姜汁擦拭不变色;若有毒,瞬时转褐。”
他转向身旁年长管家:“张叔,麻烦去厨房取些姜末来。”
张叔看了看云飞,又看看陈默,点头离去。
云飞咬牙:“你凭什么支使下人?”
“凭我现在握着这根毒针。”陈默将断针放回盘中,“云家世代行医,最忌以毒伤人。你是旁支子弟,竟敢在宴前以毒针冒充医具,意图败坏家族声誉?”
人群哗然。
“真是毒针?”
“天啊,刚才差点就被扎了!”
“还说什么祖传秘法,全是假的。”
云飞额角渗汗,嘴硬道:“我没投毒!这针是我从药房领的,根本不知有问题!是你栽赃!”
“药房?”陈默淡淡道,“那你告诉我,谁经办的手续?登记有没有签名?监控是否有记录?你若清白,就该配合调查。”
云飞哑口无言。
他怎敢提及那个黑衣人——那个私下交给他毒针的男人?又怎敢承认,是他亲手改动了银针?
他只能僵立原地,脸色由红转白。
片刻后,张叔回来,端着一碗姜末。他戴上手套,用竹签蘸取少许,抹在断针切口上。
刹那间,姜末由白转褐,边缘泛起细泡。
“变色了!”有人惊呼。
“真的是毒!”
张叔面色骤沉:“三少爷,此事必须上报老爷。”
云飞身体一颤,慌了神。
他猛然指向陈默:“是他!是他换了针!我之前检查过,根本没毒!他为了立威,故意陷害我!”
陈默不怒,只摇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他从内袋取出自己的银针套,打开,抽出一根银针,与剩下的六根并列。
“你看这六根,针尾刻痕一致,出自同一套。”他指着那根异常的针,“而这根,刻痕更深,方向相反,是后来补刻的。你换针时,忘了统一痕迹。”
他又以己针比对:“我的针是家传之物,含银九成二,锡三,铜五,柔韧适中。你的针一碰即断,连基本材质都不合规。”
他直视云飞:“你设局害我,结果反被证据所困。如今还想倒打一耙?”
无人再语。
就连起初怀疑陈默的仆人,此刻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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