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开源节流·初显财能
韩震应下。
守芳把又给了他五块大洋:“这些手帕,一方定价三块大洋,荷包五块。你去瑞福祥附近摆个摊,就说是江南来的新样式,限量卖。”
韩震瞪大眼:“三块?大小姐,这价……”
“按我说的做。”守芳语气平静,“有人问,就说这是‘海派新样’,上海那边时髦小姐们都用这个。”
第一天,韩震在瑞福祥斜对面的胡同口支了个小摊。
十方手帕摆开,样式新颖,在秋日阳光下格外扎眼。
起初没人问津——三块大洋一方帕子,够普通人家一个月嚼谷了。
直到晌午,瑞福祥里出来个穿缎子褂的中年女人,带着丫鬟。那女人一眼就瞧见了韩震摊上那方蓝金网格的帕子。
“这花样新鲜。”她走过来,拿起帕子细看,“多少钱?”
“三块大洋。”韩震按守芳教的,话说得不卑不亢。
女人没还价,直接掏钱:“包起来。”
开了张,接下来就顺了。
到下午,又卖出去两方。买主都是些富家太太小姐,图的就是个新鲜。
第二天,韩震刚摆摊,就有人等着了——是昨天那个女人的丫鬟,说夫人还要两方,送人用。
十方手帕,三天卖光。五个荷包,两天就没了。
韩震揣着四十五块大洋时,手都在抖。
“全、全卖了!”
西厢得到消息时守芳正在教学铭算术,抬头看了眼韩震托学良带回来的钱袋子,神色如常:“数清楚了?”
“数了三遍,四十五块整。”学良兴奋的说。
守芳让学铭拿出二十一块,分成三份:“这七块,给绣娘们结工钱,多的一块是赏钱。这七块,学铭收着,作为咱们的储蓄金。这七块,给韩震。”
当学良将七块大洋亲自递到韩震手中时,
韩震着实吓一跳:“大小姐咋给俺这么多?”
“拿着。”学良看着他,眼珠子一转,开始帮助姐姐拉拢人心。
“我姐说你跑前跑后,应酬客人,这钱该你得。记住,往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了,你得的会更多。”
韩震眼眶红了,重重磕个头:“谢大小姐!”
学良扶他起来:“以后咱们日子会越来越好。”
消息传得比风快。
奉天城里很快有了传言,说四平街胡同口有个小摊,卖的手帕样式绝了,是上海那边最时兴的“海派”样子。可惜量少,去晚了就买不着。
有些没买着的太太小姐,甚至托人打听,能不能预定。
守芳听到这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托寿氏去找穆文儒。
穆家是奉天数得着的商号,穆文儒这人开明,也精明。
寿氏去了穆府,带去的是一方绣样和守芳的话。
“穆老板,我家大小姐说了,这绣样是她从一本西洋画册上看来的,觉得新鲜,就让人绣着玩。没想到奉天的太太小姐们喜欢。大小姐说,穆老板要是感兴趣,这生意可以交给您来做——您有渠道,能卖到京津去,价能翻倍。”
穆文儒拿着那方蓝金网格手帕,看了半晌。
他是生意人,眼毒。这花样,绝不是“绣着玩”能绣出来的。线条的疏密,色彩的搭配,都有讲究。说是西洋画册上的,倒有可能——他在天津租界见过洋人的东西,确实有这个味道。
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这背后的“张家大小姐”。
张作霖的长女,他是知道的。听说早慧,在内宅里有些手段,来奉天不到一年,不仅在府里迅速站稳脚跟,还深得张作霖喜爱。可没想到,在生意上也有这般眼光。
“寿姨娘,回去告诉大小姐,这生意,穆某接了。”穆文儒放下帕子,“不过我有个条件——样式得独家供应给我。价钱好说,每卖出一件,我得三成利”
寿氏回来禀报,守芳笑了。
三成?这穆文儒,果然精明。他拿去京津,至少能卖五块大洋一方,三成是一块五,比她自己在奉天卖三块,其实赚得还多些。
但守芳在乎的不是这点小钱。
她要的是渠道,是人脉,是穆文儒这条线。
“答应他。”守芳说,“不过再加一条:绣活还得在奉天做,用咱们找的绣娘。工钱咱们出,穆老板只管销售。”
这是把生产环节握在自己手里。
寿氏再去传话,穆文儒沉吟片刻,也答应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大小姐,不是寻常闺阁女子。
第一批货发往京津,半个月后,消息传回来了:抢疯了。
穆文儒在天津的铺子,十方手帕,半天售罄。北平那边更甚,有位总理府里的姨太太,一口气买了五方,还说要订制一批送人。
穆文儒赶紧又下了订单,这次要五十方手帕,三十个荷包。
守芳这边,绣娘从最初的三个,扩到了十个。都是韩震仔细挑过的,家世清白,手艺好,嘴严。
西厢小院的账上,第一次有了盈余。
守芳没乱花。她拿出十块大洋,给学良买了套《武经七书》,给学铭买了《山海经》和《水经注》。又拿出五块,让韩震去置办些沙袋、木桩,给弟兄们训练用,还给了寿氏两块做私房,寿氏颤抖的接过钱,直接跪下给守芳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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