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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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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医疗兵王五七,莽夫燕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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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哈出也藏不住了。”

  朱橚放下望远镜,南面的骑兵正以小股散开的队形朝谷地内涌来,看规模至少有两万余人。

  南面有徐达和傅友德顶着,他只需要管好自己面前的这摊事。

  北面,贺宗哲的骑兵正越聚越多,游骑抛射的轻箭也越来越密。

  “盛庸。”

  “标下在。”

  “告诉所有车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还击,火铳不准开火,碗口铳不准点火门。违令者,斩!”

  盛庸愣了一瞬,随即领命而去。

  朱橚重新登上将台,望着那些在圆阵外围如群狼般游弋的蒙古骑兵。

  他们在试探。

  而他要的,就是让他们试探够了,大胆进来。

  ……

  王五七蹲在战车的挡板后面,背靠着厚实的木板,听着外头那些叮叮当当的箭矢撞击声,手里攥着一卷蒸煮过的棉布条,攥得满手是汗。

  他是医疗兵。

  说出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新编的战车营里,每四十人两辆战车编为一个总旗,另外配一个医疗兵。

  他王五七就是本总旗四十一个人里那个不拿火铳、不扛长矛的角色。

  不是他不想拿,实在是他来得晚,又是个新兵蛋子,射击和装填的手艺比别人差了一大截。

  总旗朱能拍着他的肩膀说,五七你手脚利索,心思也细,做这个比端着火铳瞎放强。

  培训只有短短十几天。

  随军的医匠教了他怎么包扎止血,怎么辨认箭伤的深浅,怎么处理烧伤,连带着把那些蒸煮消毒棉布的法子也手把手教了一遍。

  学得囫囵吞枣,但好歹记住了大半。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蹲在车板后面,等着有人受伤时冲上去。

  “哎,五七,把脑袋缩下去,你那脑瓜子比咱们的盾还圆,小心被鞑子当靶子。”

  说话的是赵二狗,满脸络腮胡的刀盾兵,此刻正举着一面步兵大盾,挡在战车挡板和车板之间的缝隙前。

  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轻箭偶尔会从缝隙里钻进来,赵二狗的活就是堵这些漏洞。

  王五七缩了缩脖子,嘴上却没闲着:“二狗哥,方才骑兵出去接应的时候,你看见燕四了没有?那个新来的真是个猛人,我听旁边车上的弟兄说,他一个人捅了十几个鞑子下马。”

  赵二狗从盾牌后面探出半张脸,呲了呲牙:“嘿,你说燕四那小子?可不是猛嘛,不过猛得有些过头了。方才为了追一个鞑子的千户,险些被围在外头回不来,要不是身为小旗的张老八帮他挡了一刀,如今躺在伤兵营里的就是他了。”

  “张大哥伤得重不重?”王五七的声音顿时紧了起来。

  “听说那一刀砍在后背,甲片碎了好几块,皮开肉绽的,血流了一地。抬回来的时候人还清醒,骂骂咧咧地说燕四是个不听号令的愣货。”

  赵二狗说着,语气里有几分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老兵特有的无奈。

  “张大哥这人,就是心太软,那燕四才来几天,他就把人家当亲兄弟护着了。”

  王五七不说话了,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张老八是他们这伙人里年纪最大的,当兵十几年,身上的伤疤比他王五七吃过的盐巴都多。

  当初在金陵玄武湖大营的时候,就是张老八教他怎么辨马粪、怎么枕箭壶睡觉、怎么在夜里不被篝火晃了眼。

  那些带着泥土腥味的活命本事,如今一条条都刻在他脑子里。

  可教他这些东西的人,此刻正躺在中军的伤兵帐篷里。

  朱能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沉稳而清晰:

  “都稳住,箭射不穿咱们的车板。火铳不许点火,上头的令还没下来,谁也别急。赵二狗,你那盾牌再往左挪半寸,那道缝大了。”

  赵二狗嘟囔着挪了挪盾牌。

  朱能又逐个确认了状态这四十来号人。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只停留一瞬,但那一瞬就够了。

  谁紧张,谁镇定,谁的手在抖,他都看得清楚。

  “李大头,嘴巴闭上,你那牙齿打架的声能传到鞑子那边去。”

  被点到名的李大头使劲咬了咬牙关,脸涨得通红。

  朱能又朝王五七这边看了一眼,语气稍缓了几分:“五七,检查一下你的家伙什,等会有人挨了箭,手脚要快。”

  “是。”王五七应了一声,低头翻检自己腰间的布袋。

  棉布条、剪刀、针线、止血的药粉和钳子,还有一小瓶烧酒用来清洗伤口,都在。

  就在这时候,一道箭矢从挡板上方飞过来,擦着车板边缘钉进了圆阵内侧的泥地里,距离蹲在地上的一名火铳手不过三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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