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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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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铁对铁,肉对肉,血肉磨盘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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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驴朝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句,让人把鬼力赤抬去后方救治,然后重新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南面那片明军的车阵。

  步阵已经列好了。

  八千人分成四个方队,前后左右排得密密实实,长枪朝前,盾牌顶在第一排,等着他的号令。

  这仗还得打。

  耐驴抽出弯刀,朝前方一指。

  号角呜呜地吹响了。

  ……

  陈有年已经射出了第三轮。

  片箭的装填速度比长箭慢不少,短箭往竹筒里塞,搭弦,拉弓,松手,整套动作比射长箭多花将近一半的时间。

  他是老弓手,手上的活计不需要过脑子,眼睛盯着前方,手指机械地重复着装填和释放。

  三轮齐射过后,两三百步外的那股蒙古游骑已经散了。

  跑到了四五百步开外,零零散散地兜着圈子,远得只剩下马背上的黑点。

  陈有年把弓搁在膝盖上,朝前方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

  那些跑出去的蒙古骑兵,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从马背上掉下来。

  没有人砍他们,没有人射他们,他们自己掉的。

  先是身体一歪,然后整个人朝一侧软倒,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有的脚还套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在草地上跑出十几步,扯出一道长长的尘痕。

  战马也在倒。

  一匹枣红色的蒙古马身上扎着五六支短箭,方才还跑得好好的,忽然前腿一屈,整个马头砸在地上,后半身的惯性带着整匹马翻了一个跟头,骑手被甩出去三四步远,落地之后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陈有年以前见过中毒箭的战马,那些马身上插满了箭,照样嘶鸣着往前冲。

  可眼前这些马,中了三五支箭便倒了,倒得干脆利落,连挣扎都省了。

  他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周大山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回头朝陈有年看了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吴王殿下造出来的这东西,不是箭,是阎王爷的拜帖。

  明军忽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弟兄们看见蒙古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去,士气大振,叫好声此起彼伏。

  可陈有年所在的黑旗花瓣里,没有人欢呼。

  他们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

  欢呼的弟兄们看到的是溃退的游骑。

  他们看到的,是游骑身后那片黑压压的、正在列阵的步卒方队。

  一万人。

  下了马的一万人,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压过来。

  ……

  朱棣站在战车的挡板后面,双手握着一柄火铳。

  他的目光越过车墙上沿,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蒙古步阵。

  一万人。

  密密麻麻的,像是草原上涌过来的一股洪水。

  前排的盾牌连成一线,后排的长枪斜指着天空,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鞑子下马了。

  下了马的蒙古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老兵都明白。

  骑兵冲不动车阵,王保保就换了打法,让步卒贴上来,一刀一枪地跟你拼命。

  骑兵靠的是速度和冲击力,步卒靠的是人多和不要命。

  朱棣回头望了一眼。

  中军的位置上,一面绣着“吴”字的大纛正在移动,旗杆上的绸布被风撑得满满的,从左翼朝着他们这一面缓缓靠过来。

  五弟来了。

  黑旗花瓣的两翼,左右策应的友邻花瓣已经派出了人手,正在通道上清理拒马桩和铁蒺藜,给战车营让出前进的路。

  四辆小车营从花心方向驶出来,每营两百人,共八百人,沿着清理出来的通道朝黑旗花瓣的位置开进。

  车轮碾过草地,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小车营在黑旗花瓣的两翼和后方展开,与花瓣本部一同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四花阵。

  八百人加上花瓣的两千人,一共两千八百人。

  对面是将近一万。

  黑旗花瓣的阵型也在变。

  原本的圆阵开始收缩、压实,兵力朝正面集中,由圆阵转化为密集的方阵。

  前排的刀盾手各就各位。

  后排的长枪手将枪尾抵在脚后的泥土里,枪身斜指前方,枪尖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

  朱能走到朱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甲。

  “燕四,火铳拿稳了,一会跟紧我,别冲太前。”

  朱棣握紧了火铳。

  他想起五弟在伤兵营里跟他说的那番话。

  英雄好当,带着弟兄们活着打完仗回家,比当英雄难一百倍。

  前方的蒙古步阵越来越近了。

  五百步。

  四百五十步。

  他能看清前排蒙古兵盾牌上的木钉和皮绳,能看清后排长枪兵脸上的表情。

  那些脸上写着同一个字。

  杀。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仗,不会像上回在车阵里放铳那么干脆利落。

  这一回,是铁对铁,肉对肉,刀刃磕着刀刃,骨头碰着骨头。

  这将是他此次北上以来,第一场真正的血肉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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