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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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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金册临门,凤冠霞帔入人间(发册、催妆、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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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极细地哽了一声。

  徐妙云跪在那里,眼眶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母后给她添的这副霞帔,不只是一件婚仪小物。

  这是借她的婚礼,替天下女子添的一份体面。

  一日之贵。

  不以僭越论。

  她自幼读礼,听过太多“女子当如何屈就”。

  可今日,马皇后告诉天下人,女子出阁那一日,也该被郑重相待。

  徐妙云想起妙锦,想起府中那些尚未许人的小丫鬟,也想起金陵城中无数正待出阁、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

  她们或许没有金册,没有九翚四凤冠,没有天家仪仗。

  可从今往后,她们也能在出阁那一日,披霞帔,戴凤冠,在亲族宾客面前抬头走一回。

  魏国公夫人贾氏跪在人群中,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出嫁时,那身并不合身的嫁衣。

  那时她也年轻,也曾盼着自己能漂漂亮亮地走出门去。

  可家中说,女子出嫁,端庄便好,不可奢华,不可僭越。

  于是她穿着一身并不鲜亮的红衣,盖着盖头,在锣鼓声中被送进了夫家。

  她从来没觉得委屈。

  因为天下女子大抵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这一刻,她看着跪在前方的徐妙云,看着那副霞帔落在她肩上,忽然觉得,若当年自己也能有这样一身衣裳,或许这一生许多委屈,都能少一点。

  徐妙云俯身叩首,声音清润。

  “臣妾徐氏,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堂中女眷随之叩首。

  衣袂伏地的细响连成一片,轻得像春水过阶,却在每个人心里留下了回声。

  许多年后,金陵城里再有女儿出阁,母亲替她披上霞帔时,大约都会想起今日魏国公府里这一拜。

  ……

  发册礼毕,催妆礼物一部分留在魏国公府,一部分随房奁床帐等物,送往吴王府铺房。

  按礼,妃家于亲迎前将房奁床帐送至王府,女家亲眷入内陈设。

  于是午后,贾氏亲自带着一队仆妇,从魏国公府出门。

  鼓乐送到吴王府门前便止了。

  吴王府早已洒扫一新。

  新房设在正院东侧,窗上贴着双喜,帐幔垂红,床榻、屏风、妆台一一摆好,只等女家铺陈最后几样贴身之物。

  朱橚按理不该在此处碍眼。

  可他还是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装作路过的样子,背着手看天。

  贾氏刚下轿,便看见这位吴王殿下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踱步,眼睛却止不住往院里瞟。

  她忍不住笑了。

  “殿下这是在赏云?”

  朱橚被抓了个正着,半点不慌,拱手笑道:“岳母大人慧眼。今日天色极好,小婿正赏云。”

  贾氏抬头看了一眼。

  天上万里无云。

  朱橚咳了一声,改口极快:“也可能是赏风。”

  贾氏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殿下若想看铺房,便进来吧。只是新妇明日才来,今日殿下看见的,也不过是一屋子床帐妆奁。”

  朱橚立刻跟上。

  “床帐妆奁也是妙云的床帐妆奁,不一样。”

  贾氏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软。

  她没有再打趣,只领着人进了新房。

  仆妇们打开箱笼,将徐妙云惯用的软枕、薄被、书匣、妆奁、小几、茶盏一样样取出。

  朱橚站在旁边,看得比礼部官员验册还认真。

  贾氏指着那只软枕道:“这是荞麦壳填的。妙云不喜太软的枕头,枕得高了,第二日颈子会疼。”

  朱橚立刻记下。

  “这只小铜炉放在书案左边。她夜里看书,手容易凉,冬天若没有暖炉,第二日握笔都僵。”

  “那盏灯别放得太近。她眼睛好,可看书看久了也会酸。灯远些,光柔些,别直晃她的眼。”

  “妆台第二层,放的是她常用的青黛和鹅蛋粉。她不喜浓妆,胭脂也只用一点点。殿下若送脂粉,别挑香得腻人的,她闻了会头疼。”

  朱橚一边听,一边点头。

  方才还带着玩笑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全收了起来。

  贾氏又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针线匣。

  匣子不贵重,只是旧物。

  木色被人摩挲得发亮,角上还磕掉了一小块。

  她将匣子放进妆台最下头的抽屉里。

  朱橚看着那只匣子,轻声问:“这是?”

  “妙云小时候用的。”

  贾氏的手指在匣盖上停了停。

  “她从小就要强,衣裳破了线,从不肯叫人知道,自己躲在屋里缝。缝得不好,也不许人笑,后来女红练好了,这匣子便一直跟着她。”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

  “其实王府里不缺针线娘子,殿下也不会让她缺衣少穿。可我想着,她若哪日心里烦了,想自己补一针两针,手边总得有东西。”

  朱橚没有说话。

  贾氏又走到床边,亲手将一只小香囊挂在帐钩上。

  “这里头是晒干的兰草和一点安神的合欢皮。她睡前若心里有事,便容易醒。香味不能重,重了她反倒睡不安稳。”

  说到这里,贾氏停了很久。

  屋里仆妇仍在忙碌。

  红帐垂下,喜字映在窗纸上,满室都是大婚前的鲜亮热闹。

  可朱橚忽然觉得,这满屋子最重的,不是那些金银珠翠,也不是宫中送来的催妆礼物。

  是贾氏方才一句一句的叮嘱。

  这些话琐碎得几乎不像大户人家的夫人该说的。

  贾氏是继母,许多疼爱不能说得太满,许多牵挂也不好摆得太重。

  她怕越过了分寸,叫人觉得自己刻意。

  也怕退得太远,真让这个孩子少了一份母亲该给的照看。

  于是这些年,她便只把心思藏在这些细处。

  软枕放哪里,灯摆多远,脂粉用哪种,夜里怕不怕冷,心烦时会不会醒。

  一桩一件,琐碎得不成章法。

  却像一针一线,把她这些年来不敢说满的母爱,全缝进了这间新房里。

  朱橚郑重地朝贾氏行了一礼。

  “岳母放心,小婿都记下了。”

  贾氏看着他。

  过了片刻,她轻轻点头。

  “殿下聪明,许多大事都能办得明白。妙云也聪明,许多时候不必旁人替她操心。”

  她垂下眼,将床帐的一角抚平。

  “可人这一辈子,不全是大事。灯冷了要添油,夜凉了要加被,饭菜淡了要换一碟合口的,心里委屈了,要有人看得出来。”

  贾氏说完,没有再多嘱咐。

  她只是转身,又把那只针线匣往抽屉深处轻轻推了推。

  像是把自己不能一并送过来的那点牵挂,也藏了进去。

  那些真正想说的话,她一句也没说。

  可这满屋子被她亲手安置过的旧物,还有那只旧针线匣,已经替她说尽了。

  翟衣(大婚穿的)

  燕居服(日常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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