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气运猎人
“你确定？”
“确定。”
陈渡站起来，把那本红色册子也塞进了口袋里。
“这本我拿回去看。”
“别弄丢了。那是我爷爷手写的原稿。”
“不会的。”
“姜老师，周一我见过季北海之后，再来找你。”
“别来。”
“为什么？”
“如果你见了季北海之后还活着，就说明你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那种协议不允许你再见我。气运猎人的规矩——被猎物的关系人必须在猎物被提取之前完全隔离。如果你还来见我，他会认为你在串通，会把你和我一起提取。”
陈渡的嗓子发干。
“那我们就再也不见面了？”
“见了季北海之后，别来找我。等你的结算结束之后，你可以来。”
陈渡看着姜元吉。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那个旧搪瓷缸子，穿着棉拖鞋和深灰色毛衣，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退了休的、在院子里浇花的邻居大爷。
但他不是。
他是姜家的后人。他的祖先被季家的祖先猎杀了，他研究了一辈子面相十二宫，是为了找到破解气运猎人的方法。
“你找到了吗？”陈渡问。
“什么？”
“破解气运猎人的方法。”
姜元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也许找到了，也许没有。得看周一你能不能顺利回来。”
陈渡走出福安里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他站在巷口，点了一根烟。
他抽了两口，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它自己烧。
手机震了。
不是转账。是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
“周一见。别迟到。——季北海”
陈渡看着这条短信，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的沙盘里。
他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他把季北海的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他想知道——他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打交道。
上午十点，陈渡到了公司。
周晚棠在办公室里开会，没出来。老刘在工位上吃煎饼果子，看到陈渡，抬了抬下巴。
“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下午有事。上午来把脚本收个尾。”
“周总昨天还问你呢，说你最近状态不对，总摸鼻子。你是不是鼻子不舒服？”
陈渡下意识地把手从鼻尖上拿开。
“过敏。”
“滨海这破地方，秋天风大，我也过敏。”老刘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含糊不清地说。
陈渡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把第一期财帛宫的脚本最后几段写完了。
他写的是姜元吉的台词：“大家好，我是姜元吉。今天跟你讲一个秘密——你的鼻子，比你想象的更值钱。”
写完这一句，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