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在疑惑
那是刚才发音用力过猛,牙齿咬合失误造成的。
正常人咬到舌头,第一反应是什么?是痛呼,是皱眉,是下意识地捂嘴或者吸气。
但陈朵没有。
她就那么张着嘴,任由李研究员给她擦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脸上那个“微微挑眉”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过,仿佛那截流血的舌头是别人的,痛觉神经也是别人的。
单向玻璃后,廖忠看得心惊肉跳,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这......这孩子咋不喊疼呢?”廖忠的声音有点发颤,“是不是原始蛊又闹腾了?还是什么玩意压迫神经了?”
“不是。”言森摇了摇头,眼神愈发深邃,“可能是她觉得没必要喊吧。”
因为舌头受了伤,上午的语言课被迫中止。
李研究员心疼得够呛,收拾东西走了。
陈朵则被安排回床上休息。
但是有言森在,休息是不可能让她一直休息的。
下午两点,言森准时推开了病房的气压门。
“陈朵,感觉咋样?”
言森拉过那把熟悉的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陈朵对面。
陈朵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聆听指令”的姿势。
言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发现自己的肝木之炁能喂养原始蛊后,言森就开始琢磨,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光靠自己喂炁,那陈朵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得让她自己学会产生“生机”。
传授《撼龙经》是不可能的,那是言家立身之本,就连历代走地师的配偶都没有资格学习,祖宗规矩不可破。
但这难不倒言森。
作为一个言阙口中‘两百年不遇的天才’,他花了两天时间,将《撼龙经》里关于“炼脏”的部分拆解、简化,剔除了所有关于风水堪舆、借势杀伐的高深法门,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提炼法”。
说白了,就是教陈朵如何把体内的先天一炁,转化为单一的“肝木之炁”。
这就好比给了她一把没有子弹的玩具枪,教她如何扣扳机。虽然没有子弹杀不了人,但那个“开枪”的动作,就足够陈朵用来滋养内脏,安抚原始蛊了。
“坐好。”言森下令。
陈朵立刻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动作标准得像个从小就练童子功的小坤道。
言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天灵盖上。
“还是老规矩。”言森的声音变得严肃,“闭眼,内观。感受我的炁在你经脉里的走势。记住这种暖洋洋的感觉,然后试着调动你自己的炁,去模仿它,去追逐它。”
“听懂了吗?”
陈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闭上了眼睛。
言森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一股温润醇厚的青金色炁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陈朵的百会穴。
这股炁就像一条温柔的小蛇,顺着陈朵的任督二脉游走,经过膻中,直抵肝脏,然后再流向盘踞着原始蛊的下丹田。
这是一个非常安全、温和的周天循环。
陈朵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显然,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喂食”的舒适感。
但就在言森准备引导她的炁跟随自己时,异变陡生!
在言森的【万物通炁】视野里,陈朵体内原本平静的先天一炁,突然毫无征兆地改道了!
她没有按照言森引导的“肝木生发”路线走,而是极其熟练地、甚至带着某种本能地,将炁猛地一折,冲向了另一条经脉!
那是……药仙会炼蛊的行炁路线!
那是一条充满死寂、自我毁灭的路线!
一旦这股炁冲过去,就会瞬间激活沉睡的原始蛊,引发剧烈的反噬!
“你干什么?!”
言森吓得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地,掌心猛地一震。
一股霸道的“脾土之炁”瞬间爆发,像是一座大山,硬生生地截断了陈朵体内那股乱窜的炁流,将它死死地压回了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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