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伏牛山血战
“左翼骑兵!包抄!”泽州军阵中,一名副将高声下令。
两千泽州骑兵从左侧迂回,试图绕过秦军的正面防线,攻击其侧翼。然而秦军的反应极快,右翼的一千五百骑兵同时出动,在半路截住了泽州骑兵。两支骑兵在坡地上撞在一起,战马嘶鸣着相互冲撞,骑兵们在马背上互相砍杀,不时有人从马背上坠落,随即被纷乱的马蹄踩成肉泥。
“放箭!”
双方的弓弩手几乎同时松开了弓弦。漫天的箭雨在战场上空交错而过,遮天蔽日,随即如同暴雨般落入对方阵中。箭镞穿透铠甲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成片的士卒倒在血泊中,后面的士卒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而战场上空的法相交锋,更加惨烈。
黑角天犀和赤焰雄狮已经缠斗了数十个回合。黑角天犀的犀角刺穿了赤焰雄狮的肩胛,法相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赤焰雄狮的利爪也在黑角天犀的腹部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光芒从伤口中不断溢出。两头巨兽的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战场上的士卒们只能勉强站稳,根本不敢靠近。
钟离衡和夏侯骧的真身也在厮杀。鎏金镗和长剑已经对拼了上百招,两人的甲胄上都有多处破损,血水顺着铠甲的缝隙渗出。但他们的眼神依然锐利,手中的兵刃依然稳如泰山。神将级别的强者,体能和意志力都远超常人,想要分出胜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然而战场的局势,却在逐渐发生变化。
泽州军的右翼,一个名叫赵恺的偏将率领八百精兵突破了秦军的左翼防线。赵恺本人是超一流境界,手中一杆点钢枪使得出神入化,身后升腾着一头铁背苍狼法相,连挑秦军三员校尉,杀得秦军左翼阵脚大乱。
夏侯骧察觉到左翼的变故,脸色一变,正要调兵补防,却被钟离衡一镗逼退。
“想走?先过我这关!”钟离衡咧嘴一笑,黑角天犀法相再次撞向赤焰雄狮。
然而夏侯骧终究是老将,经验老到。他硬接了钟离衡一镗,借力后退数丈,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令旗,朝空中一掷。令旗在空中炸开一团赤色的烟火,这是秦军的预备队出击的信号。
一直按兵不动的秦军后阵中,三千预备队同时出动。这三千人都是秦王府的精锐,领兵的是秦军副将刘骁,同样是超一流境界,身后盘踞着一条碧鳞巨蟒法相。他们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泽州军右翼的突破口。
赵恺正杀得兴起,忽然看到秦军预备队涌来,瞳孔一缩,急令收拢阵型。但已经来不及了。三千秦军精锐撞入他的八百人阵中,如同洪流冲垮堤坝,瞬间将他的人马冲得七零八落。赵恺本人也被刘骁缠住,两人在阵中厮杀起来。
铁背苍狼对碧鳞巨蟒,点钢枪对三尖两刃刀,两个超一流境界的猛将杀得难分难解。赵恺虽然悍勇,但之前连挑三员校尉已经消耗了不少真气,此时面对养精蓄锐的刘骁,渐渐落了下风。两人斗了四十余回合,刘骁一刀劈下,赵恺横枪去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点钢枪脱手飞出。紧接着第二刀横扫而至,赵恺避无可避,被一刀斩于马下。铁背苍狼法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在空中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泽州右翼的攻势,随着赵恺的战死而土崩瓦解。
但泽州军的韧性远超秦军的预料。钟离衡看到右翼溃败,不但没有退,反而怒喝一声,亲自带中军压上。黑角天犀法相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身形骤然膨胀,犀角上亮起了幽黑的光芒。它低头猛冲,犀角狠狠撞在赤焰雄狮的胸口,赤焰雄狮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整个法相被撞得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夏侯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法相受创,真身也跟着受损。
“夏侯骧!你的死期到了!”钟离衡纵马冲来,鎏金镗高高举起,身后黑角天犀的独角对准了倒在地上的赤焰雄狮,准备给这头已经受创的雄狮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军阵中,一道身影骤然掠出。
那人是秦军副将刘骁,刚刚斩杀了赵恺,身上还带着伤。他看到主将危急,来不及多想,催动碧鳞巨蟒法相扑向钟离衡。碧鳞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毒牙上滴着翠绿色的毒液,朝黑角天犀的脖颈咬去。
超一流对神将。
钟离衡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反手一挥,鎏金镗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精准地砸在碧鳞巨蟒的头颅上。那条数丈长的巨蟒法相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头颅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片。刘骁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不知死活。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夏侯骧已经重新站了起来。赤焰雄狮法相也从地上爬起,鬃毛上的火焰重新燃起,虽然比开战时黯淡了许多,但依然威势不减。
“钟离衡!”夏侯骧暴喝一声,赤焰雄狮法相怒吼着撞向黑角天犀,将对方硬生生逼退了数丈。
战局重新陷入僵持。
泽州右翼因赵恺战死而溃败,秦军左翼也损失惨重。秦军副将刘骁被钟离衡一击重创,生死未卜。双方的中军主力依然在正面硬撼,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从清晨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日头偏西,卧牛坡上已经铺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坡地流入山脚的溪流,把整条溪水都染成了暗红色。
钟离衡和夏侯骧都已是强弩之末。两个神将的真气消耗极大,法相的光芒比开战时黯淡了不知多少。黑角天犀的独角上布满了裂纹,赤焰雄狮的鬃毛火焰也只剩薄薄一层。两人都知道,再打下去,就算分出胜负,也是惨胜——而惨胜的代价,可能是整个战局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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