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猎户
一个未来能成神将、能在诸侯麾下当大将的苗子,现在正窝在江州当猎户。父亲刚死,连下葬的钱都凑不齐。这是最好的截胡时机。
李宇关掉光幕,朝松林深处走去。
林间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间低矮的木屋,屋檐下挂着几张兽皮和几串风干的野兔。木屋旁边堆着一垛劈好的柴火,柴火堆旁停着一辆破旧的木板车,车上放着一口薄棺。说是棺材,其实不过是几块粗糙的松木板拼成的,连漆都没刷。一个年轻汉子正蹲在棺材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看上去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肩膀宽厚,一双大手布满老茧。他的面容棱角分明,浓眉深目,嘴唇紧抿,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疲惫。他穿着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旧布衫,脚上的草鞋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底。但即便是这样落魄的打扮,也遮不住他身上那股骨子里的气势——那是一种沉在眼底、压在肩头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本能地不敢轻视。
他身边的地上插着一杆戟,戟身暗沉,刃口却磨得雪亮。不远处的树桩上还靠着一把弓,弓身乌黑,弦是上好的兽筋,一看就不是寻常猎户用得起的家伙。
李宇在木屋前停下脚步,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看了一眼那口薄棺。棺材板薄得透光,边角没有榫卯,只是用草绳勉强捆着,稍微颠簸一下怕是就要散架。
武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疲惫,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戒备。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用沙哑的嗓音问了一句:“你是谁?”
“李杏。白鹭湾渡口卖干鱼的。”李宇报了自己的化名,语气平常,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路过这片林子,看到有人住,过来看看。这棺材是——”
“我爹的。”武羿收回目光,低着头说,“走了三天了。没钱请人做法事,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只能自己砍了几块松木板,凑合钉了一口。”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李宇注意到他握着棺材板边缘的手指节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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