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撩牙
常万河的水寨灯火通明,寨墙上几个哨兵抱着长矛打瞌睡。他们确实有理由放松——秦王府的水师刚调走了一批精锐,剩下的都缩在上游港口里,哪有工夫管水匪的事。至于其他水匪,常万河在这一片是最大的,他不去打别人就不错了,谁敢来打他?
完颜娄室的刀架在常万河脖子上的时候,常万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只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厮杀声,然后帐帘被人掀开,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进来,腰间挂着弯刀,刀柄上的皮绳磨得发黑。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精锐,个个手持短刀,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是什么人?”常万河的手刚摸到床边的刀,完颜娄室已经一脚踩住了刀鞘。
“你不用知道。”完颜娄室说,“两条路。归顺,或者死。”
常万河看了一眼帐外——他的水寨已经彻底沦陷。寨墙上全是黑衣兵卒,个个动作利索,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他的手下死的死降的降,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咬了咬牙,放下刀,单膝跪地。完颜娄室收刀入鞘,转身朝帐外走去,丢下一句话:“收拾你的人,明天有人来整编。”
打郑彪比打常万河还容易。郑彪听说常万河一夜之间被人端了,吓得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结果船还没离岸就被伍云召截住了。伍云召银枪一横,只说了一句“跟我走”,郑彪看了看那杆银枪上还没擦干的血迹,二话不说就降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宇的兵锋席卷了整条苍梧江中下游。有了常万河和郑彪的先例在前,剩下的小股水匪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有的是听说消息之后主动派人来降,有的是李宇的人还没到就先散了伙,少数几个负隅顽抗的也在花荣和张清的两轮箭雨之下溃不成军。花荣的箭从三百步外射穿了对方寨墙上的旗杆,旗子还没落地,寨门已经开了。
每收服一股水匪,周瑜就把俘虏全部打散,重新编队,挑出精壮的充入各营,老弱病残发给路费遣散回家。常万河和郑彪被留用为副营官,各领一营,受完颜娄室直接管辖。不到二十天,李宇手下的兵马从一千人扩充到了将近四千人,战船从寥寥十几条破渔船变成了大小两百余艘,其中不乏从各水匪手里缴获的真正的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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