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龙爪
郑有德看了看门面,摇头:“不凿。”
我知道牛鼻眼,是在石门上凿两个小洞,像牛鼻孔,从洞里照手电看里面。可这石门年代太久,前室又刚塌过。凿浅了没用,凿深了可能会引发震动,到时候是什么局面就不好说了。
郑有德把加长杆接上,对我说:“九峰,你来扶下杆。”
我一怔。
马二也怔了:“把头,我来吧。”
郑有德没理他:“九峰手稳,耳朵好。”
我把手套紧了紧,接住铁杆尾端。
拐子针从门缝一点点进去。门缝窄,钩头要侧着送,进去后再慢慢转正。铁杆擦着石缝,发出闷闷的声。
郑有德在前,我在后。
他掌方向,我撑力。
这活比想的难。墓道窄,我半跪半蹲,肩上麻袋刚卸下来,腰还酸。右腿旧伤一阵一阵跳,我只能把重心压在左膝上。
“别抖。”郑有德说。
“没抖。”
“杆子抖了。”
我咬住牙,把手压稳。
铁杆往里送了半尺,又卡住。
郑有德退一点,再转一点。
钩头像在门后摸路。
外头忽然传来两短一长的鸟叫。
何豁嘴脸一变:“他们离洞口近了。”
郑有德没回头:“能挡多久?”
“看运气。”
“运气不值钱,想办法。”
何豁嘴拿起短柄镐,往盗洞那边去了:“我去给他们留点假脚印。”
马大站到门边,双手贴门,等郑有德发话。
马二蹲在地上,盯着雷管,又不敢碰。
郑有德说:“九峰,听杆。”
我把耳朵贴近铁杆尾端,手指扣住杆身。
铁传声快。
钩头碰到石头、砖、缝,声音都不一样。碰平石,是闷的;碰棱角,会有一点尖;碰空处,声音发虚。
我听了一会儿,小声说:“前头刮到边了,不是棱,是面。”
郑有德手腕停住,又往上一提。
“现在呢?”
“还是面。”
他再往右压。
铁杆忽然轻轻一震。
我立刻说:“有棱。”
“钩住了?”
我不敢乱说,又听了一下:“没钩死,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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