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药门
长春会这三个字,我听过。
何豁嘴的走兽门,老苗那些看不透的本事,还有江湖上那些不明不白的老规矩,背后都和这些老会门有牵扯。
“长春会,明洪武三年起的头。最早不叫这名,后来几百年里,三教九流都往里钻。风水的,盗门的,千门的,医门的,练拳的,跑码头的,谁都有。民国那会儿,很多地方官都跟他们有关系。”
“这不就是黑帮?”马二小声说道。
“你懂个屁。黑帮还讲个地盘,长春会讲的是人脉。”谭辣椒瞪他。
郑有德点点头:“翁书林,就是长春会药门里的人。”
我问:“药门?治病的?”
郑有德摇头。
“药门最厉害的不是治病,是认毒,用毒。”
这话一出,我后背有点凉。
“老辈海药门,传说是宫里试毒太监出来的手艺。什么东西能让人昏三天,什么东西喝了像醉酒,什么东西死后验不出来,他们门里有谱。翁书林六十出头,年轻时在南边跑过货,后来进了长春会。十年前会里内斗,他站对了人,从那以后爬得很快。”
谭辣椒补了一句:“我听安西一个老客说过,他手上沾过事。不是拿刀拿枪,是让人吃错东西。”
马二喉咙动了一下:“吃错啥?”
“呵呵,你要不要试试?”
马二赶紧摇头。
这时,我想起了何豁嘴。
他平时蹲着啃烟丝,看着跟街边要饭的差不多。可他能训山魈,能用鸽子留路,还能把我们一群人耍得团团转。
走兽门都这样,药门又能差到哪去?
江湖这张网,比我想的深。
我以前以为盗墓就是找墓、下铲、取货、出手。
现在才明白,墓只是地下那一层。
地上还有一层。
地上这层,更吃人。
郑有德掐灭烟头:“一个药门高手,突然打听错金铜镇,不可能是为了倒卖。他不缺销路,也不缺钱。”
“他冲墓来的?”我赶忙问道。
“也可能冲墓里的某样东西。”
郑有德看着我:“也可能,冲咱们来的。”
屋里没人说话。
外头风刮过门缝,带进一点柴油味。那辆破面包车还没熄透,发动机热气在院里散着。
谭辣椒压低声:“翁书林这几年一直在找一种东西,叫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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