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焚书
我看着帛书,后背有点发凉。
一个宫里的秘密,绕了两千年,最后落在我们几个人面前。想想也怪。皇帝当年想按死的事,没按死在史书里,反倒藏进了墓里。
马二小声问:“把头,那他后来呢?”
郑有德往下看。
帛书后半截写得更乱,有些字被水气泡花了。郑有德拿棉签轻轻压住边角,让我看其中一行。
铁侯。
我念出来:“铁侯?”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你认得?”
“只认这两个。”
“够了。”
马二皱眉:“铁侯是啥官?听着挺硬。”
谭辣椒说:“你还铜侯呢。”
郑有德说:“战国晚期,秦国有个管兵器铸造的人,道上叫铁侯。是不是正经封号没人知道。传说他墓里有一批没入库的青铜兵器,还有一套冶铁竹简。”
“冶铁竹简?”我问。
“记铸造法的。”
郑有德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古代打仗,兵器就是命。谁能把铁练好,谁手里就多一条路。安定侯被贬以后,一直找这个铁侯墓。”
马二愣了半天:“把头,古人也盗墓?”
“你以为盗墓是九十年代才有?”
马二挠头。
郑有德继续说:“三国时候曹操手底下就有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专干这个。再往前也有。改朝换代、军粮不够、修城缺钱,地下的东西就成了活人的粮袋。”
我接了一句:“不过安定侯找铁侯墓,应该不是为了钱。”
郑有德点头:“为了兵器,也为了竹简。”
马二反应慢半拍,随即吸了口气:“他想反?”
造反,不管在哪个朝代都重。
我看着那卷帛书,忽然明白安定侯为什么一点都不安定。一个被丢到边关的侯,手里要是有兵器、有工艺、有秘密,再有一口咽不下的气,他会干什么?
人被逼到死路,最容易把路挖到别人脚下。
郑有德把帛书翻到最后,最后一行字保存得反倒清楚。
“侯知其不可言,故藏之深山。后世有缘者得之,慎之慎之。”
屋里只剩火炉里的煤响。
慎之慎之。
这四个字不像提醒,像警告。
马二眼里又有了光:“把头,那咱找铁侯墓?这要是真有一墓青铜兵器,还有什么竹简,那得值多少钱?”
“铁侯墓,我这辈子听过两次。”
“一次是二十年前,在洛阳,一个姓梁的老把头嘴里。他喝多了,说秦地有座铁墓,找着了,半个北派都能翻身。”
我知道那个姓梁的老把头,就是郑有德年轻时跟过的人。
“另一次呢?”我问。
“十年前,北京潘家园。一个港商喝醉了,说香港那边有人收战国铁侯冶铁简,开价七位数,只要东西真,青铜兵器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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