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吃黑
马二看了看地上两人,又看我:“你这账算得真讲究。”
“人能黑,账不能乱。”
其实还有一句我没说。
我们刚到南阳,不能背太多脏货。秦戈的字还没问明白,身后又有黑夹克这种人盯着。这个时候贪一面铜镜,犯不上。
天边发白。
我们顺着河堤往外走。
走出一里多,马二忽然问:“九峰,那大钱到底值多少?”
“看版。”
“值不值一顿羊肉汤?”
“值。”
“值不值十顿?”
“也值。”
他乐了:“那行,没白挨这一夜冻。”
……
回到南阳城,天刚亮。
马二走路一瘸一拐,不是受伤,是河堤上冻了一夜腿麻。
“那俩王八蛋醒了肯定得找咱。”他边走边骂道。
“找不到。”
“为啥?”
“他们不知道咱住哪。”
马二想了想:“也对。黑夹克要是知道,昨晚就直接堵门了。”
我没接话。
人一放松,嘴就容易漏风。马二这毛病,不是一顿打能改的,得慢慢磨。
我们没回周记旅社,而是在街边吃了碗胡辣汤。
南阳这地方早饭不贵,胡辣汤、油馍头、茶叶蛋,几块钱能吃饱。那年头街上已经有不少人腰里挂小灵通,来电话时故意把声音放大,恨不得让半条街知道他有手机。
马二看着一个中年人接电话,撇嘴:“挂个小灵通,走路都横了。”
“你要是以前赌赢两把,也这样。”
“别提赌。”
他把油馍头塞进嘴里,咽得直翻白眼。
吃完饭,我把那枚大泉五十拿出来,用纸包好。
马二凑过来:“这玩意儿真能卖?”
“能。”
“卖多少?”
“看人。”
古钱和青铜器不一样。
青铜器重,出手麻烦,尤其带铭文的,容易招事。古钱小,流通快,很多玩家家里能装几麻袋。
但古钱也分层。
普通五铢、崇宁通宝,几块几十块都有。真碰上稀版、母钱、样钱、错范,价格就上去了。
道上有句话,玩钱币的眼睛比针尖还小。
同样四个字,字口肥一点、背郭窄一点、穿口偏一点,价能差出一辆摩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