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藏诗
白露说完那句话,我碗里的小米粥都忘了喝。
马二原本趴在桌上,跟死狗一样,一听藏宝诗腰板立马直了。
这人就是这样。
刚才还因为一万二千五心疼得想撞墙,现在听见宝贝,眼睛又亮了。
我把碗放下,问白露:“你确定不是看错了?”
白露扶着门框,一瘸一拐走出来,手里捏着几张拓纸。
她没好气地看我一眼:“你以为本小姐跟你一样?看见字就只认识钱?”
马二马上接话:“大小姐,你别骂九峰,你骂我,我就爱听宝。”
白露翻了个白眼:“滚。”
她坐到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把拓纸铺在石桌上。
那几张纸是她昨晚弄的,用的是薄宣纸和淡墨。
木牍太脆,不能反复摸,她就先拓下来,对着油灯一点点看。
我以前不懂这些,后来跟白露待久了才知道,古文字这东西不是你眼神好就行,有些字缺一笔,意思能差出十万八千里。
尤其木牍上的墨,埋了一千多年,湿气一泡,虫一咬,很多笔画都黏在一起,看着像一坨锅底灰。
白露用手指点着第三片拓纸。
“昨天我只看出邛都两个字,后来我又把前后几片连起来看,发现它不是账册,也不是墓志残文。”
我问:“那是什么?”
她抿了抿嘴,像是在斟酌。
然后轻声念道:
“元和三年冬,邛都北行远。”
“这句最清楚。”
马二一拍桌子:“元和?唐朝那个元和?”
白露瞪他:“东汉也有元和。”
马二脖子一缩:“哦。”
白露继续说:“东汉章帝年号,元和三年,就是公元八十六年。也就是说,这东西如果不是后人乱写的,墓主人在这一年藏过某样东西。”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动了。
公元八十六年,东汉章帝。
这时间不早不晚,正好能把战国秦戈、东汉小墓、邛都木牍串起来。
马二急了:“后面呢?大小姐你别停啊。”
白露低头看拓纸。
“第二句是,三日到黑山。”
“第三句,土人唤炭山。”
她说到这里,拿筷子蘸了点水,在石桌上写了个炭字。
“炭山,就是当地人叫的俗名,应该不是正式地名。黑山、炭山,都说明那地方可能有煤,或者山体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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