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藏诗
白露冷声说:“你去过?”
马二脖子一梗:“没去过还不能听说?”
“那你闭嘴。”
马二被噎了一下,看向我:“九峰,你说句话。”
我点了根烟。
昨晚没睡,脑子有点胀,但这几句诗在我脑子里一转,反倒把困意压下去了。
“先别高兴太早。”
马二急道:“咋还不高兴?地点都写出来了,邛都往北走三天,黑山,炭山,老窑,卧牛石,三尺土。差点就把宝贝塞咱嘴里了。”
“三天是走路三天,还是骑马三天?从邛都北边走,山多得很。当地人叫炭山的地方,也不一定现在还叫炭山。老窑如果是煤窑,近代肯定有人挖过。卧牛石更麻烦,石头会被炸,会被搬,会被埋。”
马二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继续说:“还有,三尺土下边,藏的是啥?金子?竹简?兵器?还是一堆烂骨头?”
白露看我一眼,难得没呛我。
“陆九峰说得对。木牍只能说明有人留下过这样一段话,不等于那里一定有宝。”
马二不服:“那墓主人费劲巴拉把木牍藏在壁龛里干啥?逗狗呢?”
我吐了口烟:“也不是没可能。”
马二愣了:“啥?”
“古人逗盗墓贼的事,不少。”
白露眉头一挑:“你也知道?”
“知道一点。”
我把烟灰弹到墙角。
“以前把头给我讲过,山西那边有座清墓,墓主是个老举人,生前被盗过祖坟,恨盗墓贼恨到骨子里。他死前让人在墓里放了三块石碑,第一块写东三丈有金,第二块写西七尺有银,第三块写你爷爷在此等你。后来真有人按碑挖,挖到最后挖出一窝毒蜂,两个眼睛都肿瞎了。”
马二听得一愣一愣:“草的,这老举人挺损。”
白露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板起脸。
“但这木牍不像恶作剧。”
“为什么?”
“我觉得……它不是随便写的。”
白露把拓纸翻过来,指着边缘:“五片木牍尺寸一致,边缘削得很薄,孔位也对得上,原本是串在一起的。皮囊是鞣制过的,不是普通布包。一个东汉中晚期小官吏,随葬品不多,却把这东西藏在壁龛底,说明它对他有用,至少他认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