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临时
把头倒好。
四五个字,对面就点头。
人和人的段位,有时候真不是靠年纪堆出来的,是靠死人堆出来的。
陈把头往前走了两步,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枪口朝下。
“规矩说清楚。”
“散件先不动,往前探路。见了大货,谁先碰谁剁手。竹简、铭文、印信这些,先摆出来看,出去再分。”
郑有德说:“枪收一半。”
陈把头眼皮抬了一下。
郑有德也看着他。
“你的人枪口一直指着我的人,我的人胆小,手容易抖。”
马二一愣:“把头,我……”
郑有德没看他。
我差点笑出来。
马二胆小?
他要是胆小,凤翔县城那几条街上的狗都能当武状元。
陈把头嘿了一声,回头说:“老三,放低。”
拿短喷子的男人不情愿地把枪压了下去。
马二在郑有德身后低声说:“信他?”
郑有德用气声说:“不信。但路要先开。”
这话我听清了。
陈把头未必没听清。
但他装没听见。
老江湖就这样,有些话听见了也当风,等该算账的时候再算。
白露还站在壁画边,手里的本子夹在胸前。她没看陈把头,一直往左墙最右边瞟。
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那道人影还在。
风箱后面,那半个工匠比刚才又清楚了一点,肩背低着,手里像提着一根长东西。
我当时心里很烦。
前头来了陈老疤,墙上还多出个人。
这墓也真会挑时候凑热闹。
陈把头身后那个胖子忽然拿手电照向壁画。
“这画不对。”
白露马上说:“别照久。”
胖子回头看她:“小丫头,你懂?”
白露抿了下嘴。
马二插嘴:“她不懂你就懂?你长得像个陶罐,还真把自己当出土物了?”
胖子脸一下黑了。
陈把头却笑了笑:“女娃娃是西北大学的吧?”
白露没回答。
陈把头说:“难怪。梁家那条线,最后还是落到读书人手里了。”
郑有德看了他一眼。
“少扯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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