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切割
如果只是防盗,门脚灌铁就够了,可这道门从上到下都被灌死,像是有人怕门后面的东西出来,或者怕门后的东西漏出来。
这话我没说。
墓里有些念头不能乱说,说出来就容易乱人心。
喷枪烧到铁块上,没一会儿铁面就红了。
先是暗红,后来发亮。
火焰贴着门缝走,铁块被烧软后,一滴一滴往下流,落到石板上。旁边那个胖子还拿湿麻布垫着,怕铁水滚到脚边。
陈把头很满意,回头看了郑有德一眼。
那眼神意思很明白。
你独臂郑会找门会找墓,我陈老疤也不是空手来的。
郑有德没看他,只问罗哑巴:“气。”
罗哑巴蹲下,把一小片纸屑放到地上。
纸屑往右边爬了一点,又停住。
“能走。”
能走,就是废气有地方散。
但我还是往后退了十步,摘下面罩,耳朵贴近右侧石壁。
墙凉。
里面有回音。
喷枪声很吵,火焰烧铁的声音也吵,我只能等周麻子换气的空当听。
一开始,我只听到远处的暗河。
水声从右下方来,像有人在石头后面低声说话,说完了还留一点尾巴。
可门后还有一个声音。
“嗒。”
隔了几秒。
又是嗒。
我一开始以为是铁水落地。
可铁水落地在门这边,声音短,带烫石板的脆响。门后那个声音更空,落点高,落下去以后,回音往上卷了一下。
我换了个位置,贴到门左侧石框上。
周麻子回头骂:“你干啥?找死啊?”
我没理他。
马二立刻挡到我旁边:“烧你的铁,管那么宽干啥?我兄弟听声呢。”
周麻子冷笑:“听声?听出来金子在哪没有?”
我还是没理。
这种时候跟他斗嘴没用。要打脸,就得拿准东西。
我把耳朵贴得更紧。
嗒。
这回我听清了。
不是流水,是水滴。
而且不是从平处滴,是从高处落,水滴落下后,下面不是水面,是石头,或者一层浅水盖着石头,所以回音短,第二下回得很快。
上次南下时,在洞庭湖边遇到杨瘸子,教过我一点听水。
地下听水,最要紧是分远近。
流水声是活的,会拐,会贴着洞壁跑,听起来远近不一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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