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回程
早年北边很多把头下墓,都把望风看得比土工还重。
土工死在洞里,最多少个人,望风要是废了,一锅人都得让人端了。
我以前不懂,总觉得望风轻松,后来才知道,望风才是最熬人的活儿。
他不能睡,不能贪,不能怕,也不能乱动,你在下面摸金,他在上面拿命给你挡风。
我们在林子里绕了半个多钟头。
中间有两次听见后面有人踩草,老猫抬手,我们就蹲下。
那人没跟进来,估计是周麻子派出来看尾巴的。
郑有德一直没说话。
他咳了两次,都用袖口压住了。
我想问老猫前面为什么没报信,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把头的暗手,问多了讨人嫌。
罗哑巴倒是开了一次口。
“车?”
老猫说:“南边野路。”
就这一句。
又走了十来分钟,我们从林子另一侧钻出去,脚下变成了硬土路。
远处能看见一条公路,黑灯瞎火的,偶尔有大车过去,车灯扫一下坡,马上又黑了。
路边有一辆破面包车。
这是老猫之前在护林站后面留的那辆面包车,灰色的长安。
马二蹲在车边,手里握着刀。
白露坐在副驾驶门旁边,怀里抱着帆布包,她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
马二先看见我们,整个人明显松了一下。
“草的,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仨跑去陈老疤家吃席了。”
郑有德说:“上车。”
马二凑过来,看了我一眼:“没事吧?”
“没事。”
白露也看着我:“受伤没?”
“没。”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可她把帆布包往怀里又抱紧了点。
那铜器就在里面。
刚才一路逃出来,我都没这么紧张。现在看见它好好在白露怀里,我才觉得心落回肚子。
马二低声问:“周麻子呢?”
“怂了。”
“真的?早知道我该在场,我非得看看他那张麻子脸怎么怂的。”
白露冷声说:“你在场,先怂的可能是你。”
“你给本大爷留点面子行不行?”
“你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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