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鬼工
屋里全是书。
地上是书,桌上是书,床头也是书,墙上挂着一张旧地图。
魏老戴着老花镜,头发白得很干净,身上穿一件旧中山装。
他看见白露,先问:“西北大学的?”
白露点头:“考古系。”
“谁的学生?”
白露报了导师名字。
魏老嗯了一声:“有点门。”
马二在后面小声说:“这老头还查户口。”
白露回头瞪他。
魏老像没听见,接过拓片铺在桌上。
他看得很慢。
一开始站着看,后来坐下看,中间换了两次眼镜,又拿出放大镜,对着几个字反复比。
屋里钟表滴答响,马二站不住,在门口蹲下,掏出半个火烧啃。
一个小时后,魏老才开口。
“不是器铭。”
“不是监造铭?”白露立刻问道。
魏老摇了摇头:“前头几句像,后面变了。这里有‘臣候死罪’四字。器物说明不会这么写。”
郑有德坐在旁边,没什么表情。
可我心里却跳了一下。
死罪。
这两个字放在铁候身上,就不轻。
魏老拿笔在纸上写。
“臣候受诏监炉,铸机三百,弩牙七百,禁传关外。工泄者斩,官纵者族。”
他停了一下,又看后面。
“这里缺得多,只能猜。大意是说,有一批工匠没有归炉,被迁到一个地方。”
白露接过纸,看了很久。
魏老指着拓片末尾:“这个字,我拿不准。像鬼,也像傀。后面这个,是工。”
白露低声说:“鬼工。”
魏老点头:“可以这么读。”
马二把火烧咽下去:“啥叫鬼工?死人干活?”
魏老看了他一眼:“少看点录像厅里的片子。”
马二被一个七十多的老头怼了,嘴张了张没敢还。
郑有德慢慢站了起来,把魏老写的纸折好,放进怀里。
魏老看着他:“你们手上有东西。”
“只有拓片。”
魏老笑了笑:“我老了,眼不瞎。你们别害我。”
郑有德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今天只问字。”
魏老没动那个信封。
“字我说完了。后面的路,你们自己走。”
从魏老家出来,天已经擦黑。
白露把魏老翻译的那部分和她自己译出的前面几句合起来看。她看了差不多十分钟,脸色越来越不对。
我问看出啥了?
白露不理我。
过了几分钟,她才抬头说道:“这上面写的不是弩机说明,是铁候的遗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