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新人
张西武又看向郑有德。
“我干。”
就两个字。
郑有德点点头:“明天开始,跟九峰认人。下地的规矩,马二教你。”
马二一听来了劲。
“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叫你啥?西武?老张?铁拳?”
“张西武就行。”
“行,铁拳西武。”
张西武有点尴尬,所以没理他。
白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你们像土匪招安。”
“大小姐,那你是啥?土匪窝里的账房先生?”
“滚。”
一听这个滚,马二反而笑了笑。
那天傍晚,邯郸下了第一场冬雪。
雪不大,落在地上薄薄一层白,院子里煤炉冒着烟,烟被风压得很低。
我站在城西南仓库门口看雪。
马二在屋里擦洛阳铲,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唱两句骂一句,说这铲子跟他一样命苦,刚赚了钱还得干活。
白露在里屋整理笔记本,把鬼工竹简那几句残字重新抄了一遍。
张西武坐在门槛上,看着雪,不说话。
他旁边放着那个旧布包,包口露出一截军绿色的刀鞘。
我看了一眼,没问。
有些人的过去,不能上来就刨。
……
第二天上午,雪还没化。
邯郸那年冬天冷得干,风一吹,脸上像沾了石灰面。
平安旅社后院的压水井冻了一层冰,老板娘拿热水浇了半天,水才断断续续冒出来。
张西武起得最早。
他在院子里站桩,不是练拳那种花架子,就是两脚分开,肩膀放平,眼睛看着墙头。
马二蹲在门口看了半天,说:“铁拳,你这是冻自己玩儿呢?”
“醒神。”
“我看你这神醒得挺遭罪。”马二冷的缩了缩脖子。
白露抱着笔记本从屋里出来,瞥了马二一眼:“你要是少说两句,也能醒神。”
马二现在对张西武还新鲜,对白露是真没办法!白露骂他,他不敢硬顶,顶了也顶不过。
用马二的话说,大小姐嘴里那把刀,不见血,但疼啊。
快中午时,老猫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鞋底带着泥,棉帽子压得很低,进屋先把门带上,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动作一出来,屋里没人说笑了。
老猫不是那种喜欢故弄玄虚的人。
他要是进门先找茶喝,多半没事。他要是先看窗户,那就是外头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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