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藏金
我一愣:“不是墓主?”
郑有德点了点那几行字。
“这不像墓志,也不像随葬清单。它是在给后人留话。”
“郑把头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木牍本身应该是墓主人随身私物,但这首诗未必是他写的。可能是他收到的,也可能是他抄下来的。”
马二皱眉:“那谁藏的?”
“能藏铜釜、铁剑、金饼的人,不会是普通老百姓。”
马二又问:“那是官?”
“有可能。”
白露翻开另一页笔记:“元和三年,是东汉章帝年号。邛(qiOng)都,在今天四川凉山州西昌一带。那地方汉代有邛都县,属越嶲(Xi)郡。当地夷汉杂处,汉人官吏、商人、军屯都有。乱难携这句,说明当时出了事,东西带不走,只能埋。”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也可能不是墓,是窖藏。”
我点头。
窖藏和墓不一样。
墓是给死人用的,窖藏是给活人留后路。
很多青铜器、铜钱、金银器不是从墓里出的,是战乱时候埋在地下,主人想着以后回来取,结果人没回来。
古玩行里有句话,叫“墓里有主,窖里有命”。墓里的东西是死人陪葬,窖里的东西,多半是活人最后一口气。
马二听不进去这些,他只抓住一句话。
“意思就是东西可能还在?”
“也可能早被人刨了。”
马二嘴角一抽:“把头,你这人真不会说吉利话。”
郑有德把烟掏出来,没点,只夹在指间。
“江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吉利话。”
张西武这时候开了口:“西昌那边,我没去过。但我以前有个战友是凉山出来的。他说那边山深,路弯,寨子多。有些地方外人进去,没有熟人带,晚上连路都找不到。”
“铁拳,你战友还说啥?”
张西武想了想。
“他说山里人不怕外人穷,就怕外人来找东西。”
屋里安静了一下。
这话不好听,但准诚。
山里地方,尤其老矿、老窑、老坟、老水口附近,外人过去一问东问西,人家第一反应不是欢迎你旅游,是觉得你惦记他们祖宗脚底下那点东西。
白露指着最后两句。
“勿告外人知,水脉在石前。若问何处寻,日落炭山巅。这里有两个关键,一个是水脉,一个是日落。”
我说:“水脉可能是暗河,也可能是地下水线。石前,应该有块能辨认的石头,前面有水。”
马二马上接上:“卧牛石!”
“对。”我点头,“卧牛石为记,三尺土下边。但这句也不能死信。三尺,可能只是说不深,不一定真是三尺。土层过两千年,山洪、滑坡、修路、开窑,变多少都可能。”
“九峰,你现在越来越像把头了。”
“不像你就行。”
白露没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绷住。
马二指着我:“你俩现在合伙损我是吧?行,我忍,谁让有金饼呢。”
郑有德点上烟,抽了一口。
“你忍不了。”
马二被噎得直瞪眼。
我把笔记本合上。
说实话,我心里也动。
那可是金饼。
铁侯墓和鬼工那趟,我们赚了大钱。可钱这东西,进来得快,人就容易觉得不真实。
金子不一样,金子压手,冷,亮,摆在眼前,最能让人犯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