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六公主专访(求追读)
“在正式采访前,我想问问陈导有没有什么忌讳?”
六公主给了周黎明大致的采访框架,不过周黎明觉得太虚了,好不容易约到陈泽,怎么也得深入一点。
“没事,都能问,不过我不一定回答就是了。”
陈泽无所谓,他都没在国内混过,这国内媒体还能把他问破防了不成?
“行,那咱们就正式开始。”
摄像师已经在一旁架好了机器,接到周黎明的指示之后,立刻开始了录制。
“第一个问题。”
没有开场,因为现在录制的都是素材,怎么剪辑得看六公主那边,所以周黎明直接就开始了提问。
“您是一名来自中国,还在Tisch上课的外国学生,没有黑人生活的切身经验,却写了一部直击美国后种族主义创伤的电影。
好莱坞很多评论在私下讨论:一个外来者触碰这么沉重、本土的伤痛议题,会不会有一种“观光式”的消费?您怎么回应这种质疑?”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太像国内媒体会问的。
不过陈泽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回答了。
“我不否认我是外来观察者,但有些体验不一定需要特定肤色才能感知。
Tisch教会我的不是去“扮演某个族群”,而是用类型片的外壳,讲一种异化的普遍恐惧。
我没有试图替黑人发声,我只是借这个故事问:当一个群体的痛苦变成上层精英猎奇、掠夺的资源时,旁观者可以看见什么?
如果美国本土创作者有更便利的话语权,我很期待他们拍更多版本。”
陈泽的意思大概是,正是因为我是个旁观者,所以我更看得清,既然本地人不敢碰,那就我来,你们要是不爽,自己拍呗。
周黎明自然听懂了,所以他追问了一句:
“有意思,我记得李安导演当年拍《断背山》,外界也有类似讨论,但他故事底色还是内敛的东方情感。
您的电影完全是美式惊悚框架,几乎看不到所谓“中国叙事标签”,那您认为,作为华人创作者,您的独特视角到底藏在哪里?”
“藏在距离感里。”
陈泽顿了顿,接着开口。
“我不在这套种族历史内部,所以我不会用本土常见的愤怒或忏悔叙事,我会注意到那些白人自由主义者虚伪的温柔,那种嘴上包容,却在暗地里掠夺他人身体与主体性的姿态,这套逻辑我在很多跨国环境里见过。
我没有刻意植入中国符号,是因为我不想廉价的文化标签掩盖故事本身,但我的“旁观者视角”本身就是中国留学生这个身份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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