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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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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家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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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的秋雨总是带着一股透进骨子里的湿冷,尤其是刚从殡仪馆出来的时候。

  凌晨两点,殡仪馆后巷的路灯昏黄闪烁,映照着滴落的雨丝,纠缠不清。

  我叫陈阳,二十一岁,一名入殓师,或者用老家更土一点的叫法——缝尸人。

  今晚的活儿不轻松。送来的是个跳楼的姑娘,那一身皮囊摔得支离破碎。

  我花了整整六个小时,用最细的羊肠线,一针一线地把她重新拼凑回原本那个体面的模样。

  最后一针收尾时,我习惯性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走好”。

  那一瞬间,停尸房里的排气扇似乎停滞了一秒,随后又恢复了嗡嗡的轰鸣。

  如果是旁人,或许会觉得那是电路故障,但我知道不是。

  我的耳朵从小就灵,灵得邪乎。

  此刻,我站在后巷的雨棚下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后,我抖了抖伞,撑开雨伞,准备走入雨幕之中。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二叔”两个字。

  这么晚了,老家那边打来电话?

  我的老家在黔东南的大山深处,一个叫“回龙寨”的地方。

  那里山高林密,民风剽悍,至今还保留着许多外人难以理解的规矩。

  我出来工作这几年,家里极少在这个点联系我。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接通了电话:“喂,二叔。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粗重的呼吸声,背景音里嘈杂得很,像是有人在哭。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声音——那是唢呐的声音,而且吹的是《倒头饭》。

  在我们那边只有人刚断气的时候才会吹。

  二叔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阳……你爷爷,走了。”

  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簌簌落下,烫在了手背上,但我没动。

  爷爷身体一向硬朗,上个月通电话还说能上山打兔子,怎么说走就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道,语气急切。

  “就刚才,丑时三刻。”

  二叔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小阳,你得回来。马上回来。老爷子走得……不太安生。”

  “不太安生?”我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在行当里,这四个字的分量很重。

  “他是坐着死的。”二叔的声音哆嗦了一下,“眼睛怎么也合不上,手里死死攥着你小时候玩过的那个拨浪鼓。寨子里的端公来看过了,说……说老爷子这是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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