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微臣和陛下发短信
夜深了。
破月按照沈折枝的吩咐,烧了一大锅热水,往木桶里倒了大半桶,又在水面上撒了一把驱寒的药草。
蒸腾的热气往上涌,整间屋子像是被白雾吞了似的,看什么都朦朦胧胧。
沈折枝趁热下了锅,泡得爽死。
前些时日在山洞里攒下来的寒气、疲惫、还有浑身上下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痛,都被这一桶滚烫的药水给逼了出来。
她闭着眼仰在桶壁上,右手不太自在地搭在桶沿外头,手腕朝上,五指微张,悬在半空里晾着。
那圈裴玄打的结还好端端地缠在上面。
泡澡之前,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右手整个搁在了桶外面,宁可姿势别扭点,也没让它沾水。
也不知道是不习惯换别人打的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她没拆。
出锅后,沈折枝随手拽了块干布,草草擦干身上的水珠,套上干净的中衣便躺倒在床上。
她翻了个身,右手习惯性地往枕头底下摸索。
结果,指尖猝然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让她动作一顿。
带着些许疑惑,她又仔细探了探,终于将那东西摸了出来,举到眼前。
竟是一卷塞在木筒里的信。
信没有用火漆封口,只简单地折了两折就放了进去。
然而,沈折枝一眼便认出了那信封的材质……是宫里专用的云龙笺。
她心头微动,翻身坐起,顺手将床头矮几上的烛台拉近了些。
借着摇曳的烛光,她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伤可好些?药可按时换?肩伤忌风,夜间闭窗。】
字迹端正有力,起笔利落,收笔干脆,一看就是长年累月批阅奏折练出来的手劲。
沈折枝捏着信纸边缘,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没有朕的自称,那些惯常的皇家公文格式一概全无……
它就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像是一个人惦记着另一个人的近况,随手写下的关切。
沈折枝抿着唇,伸手探向枕头旁边的缝隙。
指尖果然又触到一支毛笔。
笔和信被一同放置于此,像是早已料到她会有回些什么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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