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俘虏到了
叶秀哭出了声,声音不大,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
她把脸埋进包袱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浑身都在抖。
傅芠就那么坐在叶秀旁边,看着远处的山梁,给叶秀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叶秀的眼泪慢慢止住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抬起头,鼻子红红的,眼眶红红的,但眼睛里面那层灰蒙蒙的东西好像在一点点裂开。
“傅队长,”叶秀的声音稳了很多,“我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为什么不能?”傅芠看着她,嘴角微微往上弯着,“你今年才多大?十七?你还有大把的日子。那些事不是你该背的,你把它扔在这儿,扔在这棵柳树底下,跟着我们走,往前走,别回头。”
叶秀看着傅芠,看了好一会儿,她嘴角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最后真的弯上去了。
那是一个笑。
很浅,很淡,像冬天里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的一线阳光,薄薄的,没什么温度,但它是光。
~~~~~~~~
离赵家沟还有半里地,李㓦圣就觉出不对劲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往常只有两个哨兵,今天多了一堆人。
不是站岗的,是蹲着的、坐着的、靠树站着的,三五成群,灰压压一片。
军装穿得五花八门——有穿灰布军装的,有穿黄绿色军装的,还有穿便服的,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像一锅没煮好的杂烩菜。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穿黄绿色军装的人,袖子上都摘了帽徽和军衔的标记,灰扑扑的,留下一块块深色的印子。
有的低着头,有的东张西望,有的面无表情地啃着窝头。
几个战士端着枪站在外围,不像是站岗,更像是看管。
一营长陈向荣站在村口,脸上的刀疤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正在跟一个文书模样的年轻人说着什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一营分了多少个?一百?我说你们政治处怎么分的,一营的任务最重,才给一百?二营凭什么叫走一百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