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跳舞
李秀荷看着娄晓娥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舞池里那些同样不甚熟练、却笑得开怀的人们，终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豁然开朗的笑容：“成！咱也试试！反正谁也不认识谁，跳得不好也不丢人！”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她们学着别人的样子，娄晓娥稍微大胆些，主动承担了引领的角色（虽然她自己也完全不会），一手虚扶着李秀荷的腰，另一手与她相握。李秀荷则显得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生怕踩错步子。
音乐是节奏舒缓的慢四步。她们听着旋律，嘴里不自觉地小声念着“一、二、三、四……”，尝试着移动脚步。
“哎呦！”李秀荷第一步就踩到了娄晓娥的脚上，两人同时低呼一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也没走对……”
调整了一下，再次尝试。
这一次，娄晓娥带着李秀荷，小心翼翼地横向移动。
动作生涩，步伐微小，甚至有点同手同脚的嫌疑，但总算勉强跟上了拍子。
她们不敢像别人那样转圈，只是沿着一个极小的范围，慢慢地、一遍遍地重复着最基本的步子。
渐渐地，最初的紧张和尴尬在一次次尝试和偶尔的失误笑声中消融。
李秀荷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开始能稍微感受音乐的节奏，跟着娄晓娥的引导慢慢晃动。
娄晓娥也找到了点感觉，虽然引领得依旧笨拙，但脸上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灯光朦胧，音乐悠扬。两个女人，一个是平日里温婉勤恳的工人妻子，一个是看似疏离的资本家小姐，此刻却在这小小的舞池里，因为一支生涩的舞蹈，奇异地联结在一起。
她们不再去关注周围的目光，完全沉浸在这第一次体验带来的新奇与轻微的眩晕感中。
汗水微微浸湿了额发，但嘴角的笑容却无比真切和放松。
这一刻，没有生活的琐碎，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音乐、舞步，和彼此扶持着尝试新事物的简单快乐。
对她们而言，这不仅仅是在学跳舞，更像是一扇通往更自由天地的窗户，在眼前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