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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014成为顶流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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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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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闺女呢?”曾墨问。

  “在省城上大学。今年大三。”

  “学什么?”

  “会计。”李桂兰说这个的时候,脸上有种不一样的光,“她说以后要考注册会计师。”

  “出息。”

  “出息不出息的,她自己喜欢就行。”

  吃完饭,李桂兰换上工作服,戴上手套和口罩,推着保洁车出门。曾墨跟在后面,相机挂在脖子上,没急着拍。

  凌晨四点的西平,天还是黑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没有车,没有行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李桂兰开始扫地。她扫得很仔细,不是随便划拉两下,而是每一帚都压着上一帚的痕迹,像写字一样。

  曾墨举起相机。他没用长焦,用的是35mm定焦——这个焦段能拍进环境,把人放在场景里,而不是把人从场景里抠出来。光圈开到f/4,不用太大的虚化,要让背景说话。快门1/125,手动曝光,ISO调到1600,路灯下的光线不够,但能看。

  他没有叫她看镜头。他跟在后面,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像一个影子。

  十

  扫到五点半的时候,天开始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灰蓝色,慢慢地染上橘红色。路灯在这时候熄了,一眨眼的工夫,整条街暗了一瞬,然后被晨光重新照亮。

  李桂兰在路边停下来,从保洁车的筐里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晨光打在她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曾墨蹲下来,用低角度拍了一张。天空占了画面的三分之二,李桂兰站在下面,小小的,像一棵树。

  他站起身,又拍了一张。这一次他用了50mm,f/2.8,把焦点锁在她眼睛上。身后是虚化的街道和老旧的楼房。

  七点钟,李桂兰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吃早餐。馒头是从家里带的,已经凉了。她从保温杯里倒出一碗粥,就着咸菜吃。

  吃的时候噎了一下,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曾墨拍到了那个瞬间。

  没有摆拍,没有打光,没有让她“再来一次”。最好的照片,是对方忘了你在的时候拍的。

  八点,街上开始有人了。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有人路过李桂兰身边,匆匆的,不看她。

  曾墨问:“累吗?”

  李桂兰把扫帚靠在保洁车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不累。我闺女有出息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远处。不是看什么东西,就是看远处。

  曾墨没有追问。有些话不需要追问,有些表情不需要解释。

  十一

  剪辑的时候,曾墨把配乐压得很低。

  李桂兰扫地那段,他用的是环境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远处偶尔经过的车辆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没有加音乐,因为他觉得不需要。那些声音就够了。

  整条视频只有两分钟。前四十秒是凌晨四点的西平,她推着保洁车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中间一分钟是她扫地的各种画面,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不同路段;最后二十秒是她坐在台阶上吃早餐,晨光打在她脸上,她说“我闺女有出息就行”。

  视频结尾,曾墨让镜头在她脸上停了五秒。

  没有字幕,没有配音,就是她的脸。

  皱纹很深,眼睛很亮。

  十二

  视频发布后,数据比前几期都好。

  不是好一点,是好很多。

  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破一千万,四十八小时破两千万。点赞八十多万,评论三万多条。

  评论区里,有人哭,有人沉默,有人说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一个用户留言:“我妈也是环卫工人。我从来没跟她说过谢谢。”

  另一个留言:“她的女儿一定很骄傲。”

  还有一个留言:“这才是真正的流量。不是哗众取宠,是让普通人被看见。”

  主流媒体开始转载。微博上几个千万粉丝的大V转发了,配文是“看见”。人民日报的官方微博转发了,配文是“城市的美容师”。

  渣辉打来电话,声音都变了:“人民日报!人民日报转了我们的视频!”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刚知道。”

  “你知道人民日报是什么意思吗?那是官方认证!咱们这个账号,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曾墨挂了电话,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李桂兰坐在台阶上吃馒头的那一段,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她吃馒头的时候被噎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吃。

  那个瞬间,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她就是饿了,就是噎了,就是渴了。那个瞬间的“人味”,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画面都有力量。

  这就是纪实人像的核心——不摆拍,用环境光,抓瞬间,留白。

  观众看到的不是“一个环卫工人的故事”,是“一个人的故事”。这个人刚好是环卫工人而已。

  十三

  央视联系采访,是视频发布后的第三天。

  一个自称是央视《真诚·沟通》栏目编导的人打来电话,说想采访曾墨和李桂兰,做一期五分钟的人物短片。

  渣辉在旁边听到了,眼睛瞪得溜圆。等曾墨挂了电话,他一把抓住曾墨的胳膊:“央视!你拒绝??”

  “拒绝了。”

  “你知道多少人想上央视上不了吗?”

  “我知道。”曾墨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我们站稳了。”曾墨说,“现在上去,人家问你是谁?你说是做短视频的。然后呢?然后没了。等我们做出更多的东西,等我们的故事更完整,再上去不迟。”

  渣辉松开手,看着他,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变了。”他说。

  “变了就对了。”

  十四

  夜深了,曾墨一个人坐在电脑前。

  他把这段时间的数据翻出来,做了一个复盘。

  十期视频,播放量从两三百万到两千万,粉丝从零到一百三十万。爆款的内容类型很清晰——普通人的故事。不是因为他们普通,是因为他们被看见了。

  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塔基,占百分之六十:共鸣型内容——素人改造、普通人故事。这是账号的基本盘,解决的是“情感需求”。观众看这些视频,哭、笑、被触动,想给自己、给家人、给生活一个新的期待。

  塔身,占百分之三十:干货型内容——摄影教程、审美提升。这是账号的专业壁垒,解决的是“知识需求”。不是每个人都想被拍,但每个人都想拍得更好看。他打算从下期开始穿插摄影教学视频。

  塔尖,占百分之十:破圈型内容——社会议题、价值观输出。李桂兰这条就是。它触达的不只是粉丝,是整个社会对普通劳动者的关注和尊重。这种内容不常做,但做一次就建一次品牌高度。

  金字塔稳固的原因只有一个:底下够宽,上面够尖。

  他合上本子,揉了揉眼睛。

  配型的事还没消息。中华库没匹配,美国库和德国库还在筛,台湾慈济的申请已经提交了。一个多月了,没有一点动静。

  如果找不到呢?

  他咬了咬牙。

  那就全网找。拍一期视频,把书言的故事讲出来,让几百万人一起帮忙找。

  这是最后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这一步。不是因为怕丢人,是怕把女儿推到聚光灯下——她才五岁,不该承受这些。

  但如果有必要,他会做的。

  为了她的命,什么都可以。

  他把电脑关了,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对面报社那栋五层小楼还亮着几盏灯。不知道是夜班编辑在赶稿子,还是值班的在睡觉。

  他在那栋楼里待了八年。

  现在,他在马路对面。

  一步之遥,像是跨过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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