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银镯子
斟酌间,已无生气的柳二郎,猝然睁开眼眸。
砰!
一声巨响猝然自灵堂响彻,云所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觉脚步一空,眼前颜色飞速后退,眨眼便在演武场内顿住,漫天落雪。
侧目看去,江不系将她拦腰抱起,眼神凝重目视灵堂,神情惊疑不定,“死而复生?”
云所思藏起心底的小害羞,挣脱下来,侧目看去。
女人瘫坐在地,怔怔望着灵堂内的身影,嗓音藏不住的惊喜。
“二郎!”
柳二郎踏出灵堂,身后白绫纷飞,面色涨红,七窍流血,眼中并无神采……江不系看出这是气血满溢,爆体而亡的前兆。
柳二郎宛若野兽嘶吼一声,便要朝距离最近的女人扑杀而去,可不过刚踏出一步,他便周身窍穴骤然暴起血花,后膝盖一软,噗通栽倒在地。
“二郎!?”
女人连忙爬去,扶起二郎脑袋放在膝上,连忙用衣袖擦着他脸上的血,又落下泪来。
江不系江湖经验丰厚,稍一观察便猜出大概。
“柳二郎武功低微,短时间学不会两门内功,定是被人强行灌入,这才是他身死道消的根源。”
“《铸筋经》充盈血气,《长春令》赋予活性生气,我的内息稍一触动,当即调动两门功法,让他短暂‘复活’,实则并无神智,唯有本能。”
还有句话,他没说……二郎身死,柯馆长定也探过内息检查死因,却为何偏偏单对他的《小无相功》起了反应?
江不系在二郎面前蹲下,再次探去内息……但方才那下,已然耗尽柳二郎体内所有内息真气,如今再不可能动弹了。
云所思瞧见柳二郎身侧雪中有一物什,定是女人悲伤过度,不曾搜身换衣便将他放入棺材,方才动作大了些,这才掉落。
她猜测是有关贺知州的线索,但探手取来,细细一瞧。
一枚血布包裹的银镯子。
她想,这是二郎赠予女人的定情信物……只是没来得及赠出去。
她将镯子递给女人。
女人依是用衣袖擦着二郎脸上的血,眼中再度麻木不仁,行若机械。
云所思轻叹一口气,将镯子往女人怀中塞,可半途,一只手便将镯子连同云所思的小手握在掌心。
云所思心尖微跳,侧目看去,江不系神色平静望着她。
他话语依旧平和,并非没有情绪,只是江湖十年,他已看得太多。
“这镯子,我要了。”
银镯子,柳二郎的阿姐有一枚。
他的萍儿,也该有一枚。
但柳二郎穷,只能一枚一枚买,先给阿姐,再给萍儿。
阿姐将第一枚镯子,作为江不系送家书的酬劳。
二郎兴许呢,是将第二枚镯子藏的深了些,好叫江不系发现镯子。
如此,江不系便又有了酬劳……
好为他们一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