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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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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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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良玉那边,有回信吗?"

  "回王爷,还没有。"

  多尔衮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紫禁城在月色里镀了一层白霜。他看了几息,回到桌前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吴三桂——"援军不日即到,务必守住山东。"

  一封给武昌——信里的话换了个写法,更软了几分。"左将军,当世名将,屈居人下,岂不可惜?若将军愿归顺,封王封地,指日可待。"

  他把信交给亲信,又补了一句:"这封信,不要走官驿。找人私下送过去。"

  "是。"

  信使消失在夜色里。多尔衮坐回椅子上,把几份战报摞在一起推到桌角,拿起另一份关于清军伤亡的统计看了起来。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像一块晒硬了的冻土。

  武昌城里,左良玉收到了那封私下送来的信。

  他没在书房里看,是在后院的亭子里看的。月色很好,他把信纸凑近灯笼,一字一字看完,然后叠好放进袖口,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父亲,"左梦庚从回廊那边走过来,"谁的信?"

  "北京来的。"左良玉放下茶杯,"多尔衮想拉我过去。"

  左梦庚脸色一变:"父亲答应了?"

  "没有。"左良玉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但也没回绝。"

  左梦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闭上了。他看着父亲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那个背影比前几年驼了一些,但肩膀还在撑着。

  左良玉走回书房,把那封信锁进了暗格里。他关暗格的时候动作很轻,锁扣"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给多尔衮回信,也没有把信交给朱慈烺。他只是锁上了,把钥匙放回原处,然后坐下继续看他的兵书。那盏灯的灯芯短了一截,火苗比刚才稳了一些。

  北京另一座官邸里,洪承畴也没睡。

  他的书房不大,书架占了半面墙,案上的灯火压得很低,只照亮桌面上巴掌大一块地方。他手里攥着一份徐州前线的战报,已经看了很久了。

  战报上写着明军守住了徐州,清军主力未能突破,东线明军反攻得手。这上面的每一行字他都读进去了,然后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到最后变成一个他不想面对但已经摆在面前的问题——当初降清,是不是选错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凉飕飕的,灌进他袖口里。他打了个寒战,没关窗。

  他想起自己当年兵败松山时,满营的明军将士死的死降的降,他是最后一个被俘的。当时清军将领拍着他的肩膀说:"洪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降了。

  他那时候以为清廷跟之前那些游牧部落不一样,以为他们能学汉人那一套,会善待归顺的汉人。可现在他知道了——人家学归学,但骨子里还是那套。剃发令一下,他摸着后脑勺新长出来的头发茬子,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你跪得再漂亮,也还是跪着的。

  他把窗关上,回到书桌前坐下,磨了一会儿墨,铺开一张纸。笔尖蘸满墨的时候悬停了很久,墨汁滴了一滴在纸上洇开,他才动了笔。

  奏折的开头写了六个字:"臣洪承畴谨奏——"

  他写的是:建议清廷与南明议和。

  他知道这份奏折递上去不会有任何结果。甚至可能惹来猜忌——一个降将,劝你跟敌人讲和?这话别人说来没事,他洪承畴说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但他还是写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自己今晚能睡着。

  写完最后一笔,他把奏折晾了一会儿,吹干墨迹,折好放进匣子里。明天一早让信使递上去。

  他想,就算没人听,也算他自己对这身剃了的头发有个交代。

  几天后,徐州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朱慈烺正在大帐里看山东方向的军报,赵靖掀帘进来通报:"陛下,外面来了个人,自称姓江,是江韵儿姑娘的父亲。"

  朱慈烺放下手里的纸:"让他进来。"

  江千里走进来的时候,朱慈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料子不错,但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一看就是常穿的衣服,不是特意翻出来撑场面的。他五十多岁,面容清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颌刮得很干净,一双手拢在袖子里,走路不紧不慢。

  但他跪下行礼的时候动作很标准,既不太过卑微,也挑不出失礼的地方。"草民江千里,参见陛下。"

  朱慈烺走下御座扶起他:"江先生不必多礼。韵儿帮了朕很多忙,朕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江千里站起来,抬头看了朱慈烺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很细的东西,朱慈烺看懂了——他不是来看皇帝,他是来看"那个让我女儿千里迢迢跑过来送命的人值不值得"。看完了,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在心里某个账本上划了一笔。

  "陛下言重了。草民只是个商人,做不了什么大事。能为陛下分忧,是江氏的福分。"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子气度不像普通商人——他的手拢在袖子里,站的姿势不卑不亢,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多年的老树。

  朱慈烺拉着他坐下,聊了半个多时辰。从江氏的生意聊到江南的商路,从海上的贸易聊到洋人火器的价格。江千里的每一句话都很实在,不夸大,不贬低,像在做一笔不加价的生意。

  聊到最后,朱慈烺忽然说:"江先生,朕想封你一个官职。"

  江千里愣了一下,手里端着的茶杯顿了一下。"陛下,草民……"

  "朕知道你不缺钱。"朱慈烺说,"但你有了名分,做事更方便。朕封你为奉政大夫,正五品,不掌实权,可以参与朝廷的商业议事。"

  江千里放下茶杯,沉默了几息。然后他起身跪了下去,比刚才跪得更实:"草民,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朱慈烺扶他,"朕还有一个想法——想把江南的商人组织起来,成立一个商会,统一管理海贸和商业事务。你做会长。"

  江千里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朱慈烺认得出那种表情,那是江韵儿算清楚一笔复杂账目之后会露出来的神情,原来遗传自她父亲。

  "陛下,"江千里斟酌着词句,"这事阻力不小。江南各家商人各有各的势力范围,让他们拧成一股绳……比打仗还难。"

  "朕知道。"朱慈烺说,"所以需要你来干。你是徽商领袖,在江南商界说话有分量。你出面,成算大。"

  江千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答应。他看着朱慈烺那双年轻但沉稳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陛下,草民斗胆问一句——您想让这个商会做什么?"

  "收税,定价,规范商路。"朱慈烺说,"还有——朝廷要用钱的时候,商会能最快地把银两拢上来。不用一家一家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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