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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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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郑芝龙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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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吧。"朱慈烺笑着说,"桂英说得对,今天家宴,没有君臣之分,你放开了吃。朕这乾清宫的厨子是从苏州请来的,做鸡是一绝。"

  郑森这才拿起鸡腿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朱媺娖在偷偷打量他。她见郑森放开了些,便凑过去问:"郑公子,你们泉州那边是不是到处都是海?"

  "回公主——"

  "你别回公主了,你叫我名字就行,我叫媺娖。你见过鲸鱼吗?"

  郑森被她的直白弄得手足无措:"见、见过。小时候跟我父亲出海,见过一头,喷水柱子有三丈高。"

  "哇!"朱媺娖眼睛都亮了,不处理黄商的时候,她其实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真的假的?它有多大?"

  "比咱们这间屋子还大。"

  "那它吃人吗?"

  "不吃,鲸鱼不吃人,它吃小鱼小虾。"

  朱媺娖啧啧称奇,又转头去问江韵儿:"皇嫂,你见过鲸鱼吗?"

  江韵儿笑着摇头:"没有。我从小到大都没出过海。"

  江韵儿今天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衫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子,整个人素雅得像一幅工笔仕女图。她看了一眼朱慈烺,见他正跟高桂英说话,便悄悄给郑森面前的碟子里添了一勺红烧肉。

  郑森怔了怔,低声道:"多谢娘娘。"

  江韵儿只是笑了笑。

  "要说船,"朱慈烺忽然转头看向郑森,"你父亲手下那些船,朕听说最大的能装五百料?"

  郑森放下筷子,正色道:"回陛下,最大的福船能装六百料,吃水一丈二,船上配了二十四门炮。不过——"他顿了顿,"那种船只有三艘,其余多是三百料以下的商船。"

  "三百料也不小了。"朱慈烺端着酒杯慢慢转着,"郑公经营了这么多年,底子厚啊。"

  郑森听出这话里有话,后背微微一紧。他垂下眼:"臣……臣的父亲,确实在海贸上花了许多心力。"

  "朕知道。"朱慈烺忽然笑了,把酒杯举起来,"来,不提这些了。今日是家宴,高兴高兴。郑森,你既然到了南京,就把这当自己家。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朕。"

  郑森端起酒杯,手微微发抖。他不知道那抖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仰头把酒灌下去,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家宴散了之后,郑森独自走出乾清宫。夜里的南京城安静了许多,远处传来更鼓声,梆梆梆,三更了。他站在石阶上,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噤,酒意醒了小半。

  台阶两侧的宫灯把青石地砖照得昏黄。郑森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斜斜的,拖在身后,像另一个人。

  皇帝请他吃家宴。

  不是朝宴,不是赐宴,是家宴。

  围着一张桌子,皇后给他夹菜,公主跟他聊鲸鱼。高将军大大咧咧地把鸡腿拍到他碗里,皇帝笑着说"把这当自己家"。

  ——自己家。

  郑森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父亲。郑芝龙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是在海上,他站在船头,海风吹得衣袍猎猎响,指着天尽头的地平线说:"阿森你看,那一片海,将来都是咱们家的。"

  爹的海,和皇帝的家,是一个地方吗?

  郑森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背后是灯火通明的宫阙,面前是漆黑一片的长街。他一步踏下去,脚底冰凉。

  几天后,千里之外的泉州,郑芝龙没睡。

  他换了身宽松的绸衫,披着一件外袍站在露台上。海风比白天凉了些,吹得他鬓角的头发微微扬起。他左手捏着一封信,信封上印着南京郑森的私章,信里的字迹端正清秀——儿子写的,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像是怕人挑出错来。

  可信里写的是什么呢?

  全是些"陛下宽仁"、"皇后贤德"、"朝政清明"之类的话。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家,提到他郑芝龙。

  郑芝龙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抬头望着北方。

  夜色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南京,南京有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女儿。

  "阿森,采薇……"他低声念着,"你们可别让爹失望啊。"

  声音很轻,一出口就被风卷走了,散在夜色里。

  远处海面上,几点渔火明明灭灭,像谁的眼睛在眨。郑芝龙的目光越过那些渔火,投向更南的方向。

  那里,是台湾。他最后的堡垒,也是他攥在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他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转身回了屋。
第四十七章 郑芝龙的算盘(3/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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