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北墙
围墙的墙体在那段凹陷处的表面涂抹了与周边相同的浅灰色涂料,但在围墙顶部的金属栏杆段,有一段栏杆的漆面颜色比周边略浅——像是更换过,或者经过重新焊接,焊接处新刷的防锈漆未经足够长时间的风化氧化,颜色存在可察觉的差异。梧桐树的树冠顶端覆盖在凹陷处上方,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斑驳的阴影,墙根处的杂草长势高于围墙其他地段,有些草茎的倒伏方向呈一致的倾斜状,像是被人的衣物边缘反复拂过后的定向。
陆维桢坐在副驾驶座通过车窗观察了大约五分钟。围墙凹陷处的杂草茎叶被定向压弯的角度表明有人曾反复从同一个方向穿过草丛,压痕的深度和宽度与一个人的躯体通过时留下的痕迹接近。
“穿过次数不少。“他说,“杂草的倒伏方向一致,压痕已经形成了固定的通道,不是临时路径。操作员每次进出都走同一道路线,保持了相当长时间。围墙顶部的栏杆更换过,换了之后重新喷漆,时间不会太久。“
周承岳发动车辆缓慢驶离,沿着土路绕了一圈从另一方向返回主路。途中经过北墙凹陷处外围时,陆维桢观察到围墙根部的泥土表面有一处被覆盖过的痕迹——一块尺寸与落叶堆一致的石板,表面落着干枯树叶,但石板和周围地面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边缘的土壤比周边更松散。
“石板盖住了什么东西。“他说。
回到龙科院之后,陆维桢在白板上把北墙凹陷处的位置和G区仓库中段的设备位置用一条直线连接起来。线路的走向穿过梧桐树冠和建筑北墙之间的空隙,绕过仓库外墙的转角延伸到百叶窗所在的墙段。如果操作员按照这条路线行进,从北墙外进入凹陷处到抵达仓库侧门入口需要大约两到三分钟。凌晨四点零七分之前约三分钟出现的瞬态冲击信号正好落在了这个时间窗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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