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就算是蔺左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有时他不服,她便把笔塞进他手里,让他自己推。
推到最后,果然事事如她所料。
如今再听她分析,他目光不由深邃几分。
像隔了几年风雪,忽然又落到她身上。
可下一刻,他迅速把那点情绪按了下去。
“许迁茴,你以为你是谁?”
“区区落魄商贾女,听过几句时政,便以为自己是治世之才了?”
“本官办案,无需你插手。”
门被推开,外头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低了低。
蔺左卿走得很快。
许迁茴站在原地,听脚步声远去。
半晌,她低头看向被捏皱的帕子。
“嘴这么硬,活该你撞死在案子里。”
话虽这么说,许迁茴还是迅速回了城西小院。
青衣还没回来。
她把路上买的烧鸡喂给白泽后,回房开始画脉络图。
公主。
安王世子。
安王。
她用细线把三者连在中间的印章二字上。
很显然,安王府欲对公主不利。
一枚印章能引出的事无非四种。
一,书信造假。
公主手里无兵权,也无政权。哪怕拿公主印到地方上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二,当作凭证。
二皇子常年在外游历,消息不灵。若安王派人拿印章诱他,成功几率在九成以上。
三,侮辱皇室。
既案子能落到京兆府,京中勋贵都肯定已知晓印章失窃一事。天家公主丢了贴身印章,无异于用大巴掌抽在皇室脸上。
四,京兆府尹。
因着动手的是安王世子,京兆府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暗查,事关皇室,京兆府差事办岔了,就算是蔺左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许迁茴看着四张纸,划掉一和三。
这两项太轻,哪怕要做,安王世子也不必亲自冒险。
而余下的,大概就是他的目的。
许迁茴把纸拆成四份,一张写一项,装进不同的锦囊。
她一边系绳,一边冷声道:“我不想管蔺左卿。”
白泽趴在门槛边啃骨头,低低呜了声。
“可他若栽了,荣国公府就会乱。”
“国公府一乱,蔺左安未必能把产业顺顺当当送到我手里。”
她把最后一个锦囊系紧,抬头看了眼窗外暮色,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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